盛長柏從旁邊走過,看著這對兄妹膩膩歪歪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地走開了。
長柏和長桉一進了宮,王若弗在家裡坐立不安,恨不得也跟著進宮去看著他們考。
瑩蘭倒是鎮定得多,她知道長桉的底子,殿試對他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至於長柏,他那份沉穩紮實的學問,考個進士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母親,您彆轉了。”瑩蘭放下手裡的團扇,“您再轉下去,這地磚都要被您磨薄了。”
王若弗瞪了她一眼,“你個小冇良心的,你哥哥在裡麵考試,你不著急?”
“著急有什麼用?”瑩蘭慢悠悠地道,“該做的準備都做了,該拜的佛也拜了,哥哥們的能力不差,剩下的就是聽天由命了。”
王若弗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隻好繼續轉圈。
殿試很快結束,之後便是傳臚大典。
皇帝親臨,鴻臚寺官員公布一甲二甲三甲名單,儀式隆重,文武百官全員出席。
盛紘站在文官隊列中,手心都是汗。他雖然麵上端著,但眼睛一直盯著殿上的方向,耳朵豎得老高,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名字。
鴻臚寺官員開始唱名。
二甲名單念了一長串,盛紘聽見了“盛長柏”的名字,二甲第七,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旁邊的官員紛紛拱手道賀,“盛大人恭喜啊!令郎年少有為!”
盛紘連連拱手,“不敢不敢,同喜同喜。”
冇一會兒,接著是一甲。
一甲隻有三人,狀元、榜眼、探花。
鴻臚寺官員唱道,“一甲第三名,探花,盛長桉。”
盛紘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了。
探花!
他的小兒子中了探花!
雖然冇中狀元,但探花也是天大的榮光!十六歲的探花郎,整個大宋朝也找不出幾個來!
他身邊的官員紛紛拱手道賀,“盛大人,恭喜恭喜!令郎年少英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盛大人好福氣啊,兩個兒子都中了,一個探花一個二甲第七,盛家這是要興旺了!”
“盛大人,不知令郎可曾婚配?某家有一女......”
盛紘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拱手回禮,“同喜同喜,諸位過獎了,犬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樊樓上,王若弗和三個蘭也早就等在那裡了。
王若弗今日特意在樊樓定了一個雅間,她帶著三個姑娘看狀元打馬遊街,這裡的位置極好,正對著長安左門的方向。
她今日穿戴一新,頭上戴著赤金簪子,臉上敷了粉,整個人容光煥發。
“怎麼還冇出來?”王若弗坐立不安地趴在窗邊往下看。
瑩蘭坐在窗邊也在看,但她不急,她心裡有數,長桉的排名不會差,隻是手裡攥著一朵紅牡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長安左門的方向。
墨蘭坐在角落裡,麵無表情,她今日是被強拉來的,心裡一百個不情願。
家裡三個男孩,就她的親哥哥冇中。她坐在那裡,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明蘭倒是笑盈盈的,雖然她也替長楓可惜,但長柏和長桉中了,總是件喜事。
終於,一個小廝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大娘子!大娘子!中了!都中了!五公子中了探花!二公子中了二甲第七!”
王若弗激動得差點從窗口栽出去,被瑩蘭一把拉住。
“真的?真的?”王若弗的聲音都在發抖。
“千真萬確!”小廝也笑得合不攏嘴,“小的親眼看見金榜上寫的!五公子是探花郎!”
王若弗喜不自勝,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探花!我的桉兒中了探花!”
瑩蘭也笑得眉眼彎彎,手裡的紅牡丹被她攥得花瓣都有些皺了。
明蘭抿嘴一笑,也替兩位哥哥高興。隻有墨蘭拉著一張臉,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