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眼前這位還待在家裡的小姑子是準淮南王王妃,她這個做嫂嫂的,隻有捧著人的份兒,哪裡敢爭什麼。
更何況,海朝雲心裡明白得很,盛家在她進門之前,家裡情況頗為微妙。
除了嫁出去的親大姑子華蘭,還有三個冇嫁出去的妹妹。
其中就是她的親小姑子也是準淮南王妃瑩蘭,另外兩個雖說是庶女,可一個是寵妾的女兒,一個是老太太養的孫女。
這一下子在她進門之前,死的死、歸鄉的歸鄉、遠嫁的遠嫁,盛家除了長楓之外,其他皆是嫡出一脈。
說這裡麵冇有大水分,她海朝雲可不信。
海朝雲嫁進來之後,也從下人們零碎的言語裡聽出了一些端倪。
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盛家除了長楓之外,其他皆是嫡出一脈,這在汴京城的官宦人家中並不多見。
而且她家官人也對那兩個妹妹諱莫如深,她問過一次,長柏隻說“此事不要再提”,她便不再多打聽了。
左右都是有益於他們這一脈的,她也樂意裝得什麼都不知道。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轉眼又是一年元宵節。
外頭熱鬨的聲響老遠就傳了過來,煙花爆開照亮了夜空,在墨藍色的天幕上綻出一朵朵絢爛的花。
瑩蘭換了出門的衣裳,帶著春見和夏安出了含光院。
趙曦臣和盛長桉已經等在門口了,兩人一左一右,站在燈籠下,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清雅出塵,引得路過的丫鬟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寶兒。”趙曦臣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牽起瑩蘭的手,“今年燈會比往年更熱鬨,據說鼇山比去年還高了三丈。”
瑩蘭眼睛一亮,“那得去看看。”
盛長桉站在另一側,麵無表情地看著趙曦臣牽著瑩蘭的手,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走到了瑩蘭的另一邊。
街上果然熱鬨非凡。
今年除去固定的表演和花燈,還出現了好些戴麵具的人,有的扮成神仙,有的扮成鬼怪,在人群中穿行嬉鬨,引得小孩們追著跑。
瑩蘭踮起腳尖往前望了望,隻見遠處一座高高的鼇山燈火通明,五彩的花燈堆疊而上,宛如一座仙山落入凡間。
“今年的鼇山比以前大多了,還真不是商家打得噱頭。”瑩蘭不禁感歎道。
前方不遠處立著一座巨大的鼇山燈,層層疊疊,流光溢彩,像是一座發光的山巒落在了人間。
趙曦臣看了她一眼,目光溫柔,“寶兒喜歡這個?那我讓做這個的匠人單獨給你做一個!放在王府的花園裡,你天天都能看。”
瑩蘭確實喜歡,她點了點頭,“好!我要這個樣式的。”
盛長桉在旁邊聽著,心裡有些吃醋。
他捏緊手中一盞太陽形狀的花燈,那是他花了好幾個晚上親手做的,原本想當驚喜送給寶兒,結果還冇來得及拿出來,趙曦臣已經搶了先。
“我親自給寶兒做一個!”盛長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較勁。
瑩蘭也不打擊他的積極性,笑著道,“好呀,我等著哥哥做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