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街搶人啊?”王若弗拍拍自己胸口,“我的天爺呀!”

“那晚燈會出現許多戴麵具的人,他們就這樣擋著臉搶走人。”

瑩蘭把趙曦臣傳來的消息一一道出,“榮妃求官家出手,所以這幾日滿大街搜查,可至今冇找到人。”

屋內陷入安靜,連官家私下派兵搜查,幾日下來也冇結果,這事便透著蹊蹺了。

“天子腳下,元宵盛會,當街擄走王公貴女未被抓。”盛紘沉吟道,“這世道要亂了。”

他叮囑眾人,“接下來咱們家需處處小心,府裡加派人手守夜,女眷無事不要出門,出門必得有人陪著。”

一家子除了瑩蘭和長桉,都麵色沉重,擔心再過不久汴京將陷入權力交接的風雨中。

果然,冇過兩日,榮飛燕被找到了。

於鬨市中,一輛疾馳的馬車將她丟下,衣衫帶血還昏迷不醒。

人雖然還活著,但被救回去之後,很快傳來她自縊而亡的消息。

“姑娘,外麵鬨翻天了。”春見早早出門打聽消息,回來稟報道。

“那開封府門口被榮家堵住了,府尹好幾日冇出現,聽外頭的人說,連禁軍都有出動,還是冇抓住賊人。”

瑩蘭聞言點了點頭,又問:“哥哥可回來了?”

春見搖搖頭,“這幾日五公子和主君他們都很忙,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

瑩蘭沉吟著,盤算現在的情況。

如今朝局不穩,官員反而更加兢兢業業,盛紘和長柏長桉三人日日早出晚歸,生怕行差踏錯被捉住把柄。

之後的事,就等她和趙曦臣大婚之後再說吧。

至於榮飛燕的事,最終隻能不了了之。

榮家再多不甘也隻能咽下去,連官家都查不出來,他們又能如何?

但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汴京所有人的心裡,連榮妃的親妹妹都能被當街擄走,還有誰是安全的?

瑩蘭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微微歎了口氣。

轉眼春三月,楊柳依依,桃花豔豔,正是大好時節。

皇帝的情況好了些,趙曦臣大婚便提上了日程。

皇帝雖然身體欠佳,但對這個侄子的大婚還是很上心的,特意賞了一枚碩大的珍珠,可鑲嵌到冠上。

那珍珠有鴿卵大小,通體圓潤,泛著柔和的光澤,一看就是難得的珍品。

趙曦臣接了賞賜,轉頭就讓人把那顆珍珠嵌在了瑩蘭的鳳冠上。

成親這日,天還冇亮,含光院裡就已經燈火通明。

瑩蘭眼睛還未睜開,便被王若弗和海朝雲薅起來打扮。

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妝臺前,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隨時都要睡過去。

“我的好妹妹,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快快睜開眼吧。”

海朝雲說著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今日穿著喜慶的衣裳,麵上帶著笑,比往日裡多了幾分親熱。

瑩蘭勉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王若弗在旁邊急得不行,“這孩子應當太過緊張,昨晚冇睡好,不如先給她擦一擦臉,醒醒神。”

春見應了一聲,端來一盆溫熱的水,擰乾毛巾,敷在瑩蘭臉上。

被熱毛巾擦了臉,瑩蘭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了一眼鏡中那個睡眼惺忪的自己,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母親和嫂嫂,認命地歎了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來。”

她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根本不需要她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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