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蘭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王若弗隔三差五就來進宮看她,每次都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有時候是她親手做的衣裳,有時候是補品,有時候是找了好幾個大夫求來的安胎方子。
總之,王若弗一片慈母之心泛濫。
“娘,您彆這麼累了。”瑩蘭看著王若弗忙前忙後的樣子,無奈地道,“我這裡有太醫,什麼方子都有。”
王若弗一邊整理小衣裳一邊道,“太醫是太醫,娘是娘,我做的是我的心意,不一樣的。”
瑩蘭便不說話了,由著她去。
海朝雲也跟著王若弗常來,每次來都帶著自己做的點心,她性子溫婉,跟瑩蘭說話輕聲細語的,從不招惹是非,兩人相處得倒也融洽。
盛紘倒是也想跟著來看看小閨女,其實也能見,但是盛紘謹慎慣了,他就算來多半是來書房跟趙曦臣說說話,彙報朝中的情況。
對了,如今,盛紘也是承恩公了,王若弗被封為超一品秦國夫人,給這對中年夫妻樂得冇邊。
這福也是讓他們倆享受到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瑩蘭的孕期越來越安穩,她每日在花園裡散步,跟盛長桉下棋,聽趙曦臣說朝堂上的趣事,過得比出嫁前還舒坦。
第二年春天,瑩蘭平安生了一個皇子,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哭聲嘹亮,整個皇宮都聽得見。
產婆抱著繈褓出來報喜的時候,趙曦臣正站在門外等著,他接過孩子的手都在抖,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微微泛紅。
王若弗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是兒子!是個大胖小子!”
盛長桉站在人群後麵,隔著幾個人的肩膀看著那個繈褓,眼底也漾開了笑意。
瑩蘭在屋裡歇了兩個時辰,才緩過勁來。
趙曦臣抱著孩子坐在她床邊,讓她看。
“寶兒,你看,這是我們的兒子。”他的聲音有些啞。
瑩蘭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嬰兒,心裡湧上一股奇妙的柔軟。
雖然她知道這孩子的靈魂是她提前挑好的老祖宗魂魄,但看著這個小小的生命,她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
趙曦臣抱著孩子,高興得手足無措,差點把孩子掉在地上。
瑩蘭虛弱地躺在床上,看著他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小心點。”
趙曦臣連忙把孩子穩穩抱好,低頭看了看懷中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竟然有些發紅,“寶兒,這是我們的孩子。”
“嗯。”瑩蘭輕聲應道,“是我們的孩子,給他取個名字吧。”
趙曦臣想了想,“就叫趙懷安吧。懷安,懷安,懷柔安遠,持守天下,一世長安。”
瑩蘭輕輕念了一遍,“趙懷安......好名字。”
滿月宴大辦,趙曦臣當場下旨,立趙懷安為太子。
朝臣們雖然覺得立太子太早了,但誰也不敢反對,畢竟上一個反對的人,一家子還在九族裡待著呢。
“你倒是著急。”瑩蘭靠在床上,看著趙曦臣抱著兒子哄,語氣懶洋洋的。
趙曦臣頭也不抬,“早立太子,早定國本,省得有人動不該動的心思。”
瑩蘭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