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瑩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穿過一道又一道的能量屏障,那是係統空間的邊界。

按照慣例,完成《知否》世界的任務後,她應該被溫柔地送回自己的專屬空間,那裡有柔軟的小沙發和兔子小八準備好的熱奶茶。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側麵撞來,像一輛失控的卡車直接懟上了她的靈魂核心。

"靠!怎麼異次元時空也能出車禍啊!"

白光瑩隻來得及罵出這一句話,整個人就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裡的布娃娃,天旋地轉,意識被狠狠撕扯又強行壓縮。

她聽見兔子小八尖利的叫聲在她腦海中炸開,但完全聽不清他在喊什麼。

然後就是一片漆黑,沉的像掉進墨汁裡。

意識回籠的瞬間,白光瑩首先感知到的是疼。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無處不在地酸痛,還有腹部一陣一陣的抽痛,像是有鈍刀子在裡頭攪。

緊接著是冷,深秋的風從四麵漏風的土牆縫隙裡灌進來,吹在她單薄得不像話的衣裳上,冷得她牙關打顫。

她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麵灰撲撲的土牆,上頭掛著幾串乾癟的辣椒,牆角堆著半人高的柴火垛。

她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墊著的草席已經磨得發亮,露出來的稻草茬子紮得她後背生疼。

白光瑩深吸一口氣,緩緩坐起身來。

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傳來的劇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這具身體瘦得幾乎隻剩骨架,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著存在的痛苦。

"小八!"白光瑩在心裡咆哮,"你給我出來!解釋!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具身體是怎麼回事?"

腦海中一陣電流般的波動,一隻巴掌大的白色垂耳兔虛影艱難地凝聚成形,兔子小八耷拉著耳朵,兩隻前爪抱著腦袋,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瑩瑩......"小八的聲音帶著哭腔,"咱們被創了。"

"被什麼?"

"野生係統!就是那種冇有經過天道審批、在時空縫隙裡亂竄的非法程序!"小八越說越激動,短尾巴氣得一抖一抖的,

"它直接從側麵撞了我們的傳送通道!我還冇來得及啟動防護罩,咱們就被彈出來了!"

白光瑩深吸一口氣,胸腔裡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肋骨都斷過又胡亂長上的。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感受這具身體的狀態。

越感受,臉色越黑。

這具身體大概十四五歲,但瘦得皮包骨頭,體重恐怕連六十斤都不到。

全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大大小小的淤青、新舊疊加的傷痕,有些甚至還在滲血。

手腕細得她覺得自己稍微用力就能折斷,腳底板全是厚繭和裂口,腳趾凍得發紫,肋骨根根分明,摸上去像是摸著一把枯柴。

營養不良、長期勞累、反複受虐,這具身體內部虧空得厲害,能活到十四歲簡直是個奇跡。

"小八,"白光瑩的聲音已經平靜得可怕,"你現在最好立刻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還有,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兔子小八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交代:"當時情況緊急,每個世界都是排斥外來靈魂的,如果不立刻找到一具剛失去生命體征的軀殼附著,你就會被世界規則碾成碎片。

所以我掃描到了這個村子,這個叫蘭小丫的小姑娘......她剛剛咽氣。"

"所以你就把我塞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