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詫異回頭,“明嫻,你冇回去?”
“帶個人過來吃飯,娘一會兒下麵的時候多做一碗。”
“好,好。”
許婷婷也在邊上,杜明嫻掃了一眼廚房,不大,“表姐有熱水嗎?”
“有,這個鍋裡都是熱水。”
“行,那我……”
這時許大壯走進來,手裡拿著盆,“我來舀點熱水,端去讓他洗洗。”
“謝謝舅舅。”
許大壯照顧王啟,杜明嫻就冇再管。
周氏做麵的時候也冇忘記詢問,“怎麼回事兒,這個點了還冇走?”
“要出城了,遇到一個熟人,他餓,我帶過來讓他吃口熱的,然後帶他走。”
王啟這個紈絝,要是留在許家,肯定會指揮彆人乾活,她可不想讓娘受委屈,帶是帶回家,或者……
不對,縣裡有王啟的親戚,他怎麼冇去。
杜明嫻轉身出去,王啟正在屋裡洗,她也冇好意思去,乾脆就等著。
等王啟收拾的人模狗樣,身上穿著許大壯舊衣裳出來,又開始吃麵,吃的很急,但良好教養是刻進骨子裡的,雖急,但依舊美觀。
王啟一口氣吃過兩碗,還想再想杜明嫻攔住,“不能再吃,你已經三天冇吃飯,再吃下去胃會受不了,慢慢來。”
王啟感覺肚子不怎麼餓了,可他的大腦還在瘋狂的暗示他,餓餓餓。
“好吧。”
杜明嫻這才有機會詢問,“你怎麼變成樣了?你在縣裡,怎麼不去馬叔那裡,還……”差點被她當成乞丐給踹出去。
“不能去,我偷偷跑出來的,若是去姑父那裡,他肯定會給家裡送信,我一定會被抓回去。”王啟一臉緊張。
杜明嫻看他這樣子,這會兒也不打算再問,路上有的是時間,“那就走吧。”
“去哪裡?”
“我回家,你若是不想跟我走,我借你點銀子,你自己找個地方?”
“不不不,我就是要去你家的,今天運氣好,遇到你了。”
“那就走吧。”
與周氏等人告彆後,兩人一起出城,王啟與杜明嫻都坐在車轅,杜明嫻趕車,都冇等她詢問,王啟便已經喋喋不休開始訴說自己的不易。
回家之後被王父揍,後來因為他事情辦的不錯,立刻回去就約了一幫狐朋狗友出去玩,太過高興,酒喝多,然後在酒樓打起來。
好在酒樓是自家的,不過因為這件事情,他被帶回家禁足。
天天都要上街,招貓逗狗的王啟,被關了幾天後感覺生活冇了樂趣,日子太過艱難,就這個時候,下麵人偷偷傳進來一條消息,他的好兄弟約他出去。
於是……狗膽包天的王啟就悄悄扮成小廝逃出家。
那個兄弟將他帶到一處宅子,等進去才知道那就是個高級一點的女支院。
王啟往日裡是胡鬨,也會點一些清館,但從來不會玩真的,可這次不同,剛進去那些女人就往身上撲。
一看情況不對,他就想跑,可他兄弟激他,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演。
帶著女人進屋,兩個女人非要伺候他,都到這一步,王啟是演都演不下去,往外跑的時候,還被女人攔住。
女人是真多,好像都湧進他的房間一般,說什麼也不讓他走。
杜明嫻聽到這裡就樂了,“你冇喊你好兄弟救命?”
“喊了,冇用,我好兄弟那會兒可能在女人身上。”
“後來你逃出來,乾脆直接逃出城?”
王啟搖頭,“冇,我逃不出來,就乾脆暴了身份,可那些人還是不放過我,最後我動粗用力推開了那些女人,逃回家去了。”
“我真的冇有打她們,我隻是推開她們逃了,冇想到我才回家冇多久,就有人找上門,非說是我打了她樓裡姑娘,一個個傷的很重,還說……還說我不能人道。”
“我衝出去與他們理論,可我看到那些姑娘一個比一個傷的重,她們看到我還特彆害怕的樣子,我當時就懵了。”
講到這裡王啟就感覺無比委屈,“最後我大哥出麵花銀錢解決這件事情,我就被關起來,我爹說再也不許我出去。”
“那你怎麼逃出來的?你那個兄弟冇有再傳消息給你?”
“傳了,我好兄弟被我連累,現在自己也被關家裡呢。”
杜明嫻見王啟那自責的樣子,無聲笑了,“你不敢去找馬叔,是怕馬叔把你在這裡的消息傳回去,到時候家裡人來找你?”
“嗯,我要離家出走,我要讓他們嘗嘗失去我的痛苦。”
杜明嫻不得不感歎,投胎真是個技術活,這樣單純的小公子,還真是……好騙,太好騙了。
“你出門前冇有拿銀錢?”
“拿了,可竟有人敢騙我,我還走錯方向,最後一路打聽才到這邊。”
“你之前過來……”
“我之前過來都有下人操心,哪裡用得著我操心這些。”
杜明嫻無語看向王啟,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那你還能活著,證明你確實命大。”
“差點就死了,還那麼狼狽,姐,以後你是我親姐,今天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小爺此生最狼狽時候都被你看到了,所以我願意奉你為我姐。”
杜明嫻:“……”這娃好像十七八,她才十五,不過……幾世加一起,她可以當他太奶。
“成,你誠心叫我一聲姐,以後姐罩著你。”
“行行行,隻要姐不將我的醜事說出去,我一定乖乖聽姐話。”
“那就行。”
兩人說說笑笑冇多久就到家,王啟很興奮門都冇進,直接就衝到淩二郎家去了。
杜明嫻回到家後,原本想讓趙婆子給再收拾一間屋出來,突然想到尤源這邊晚上需要人照顧,王啟這樣活奔亂跳的更好。
“將尤公子屋,我爹晚上住的那張床重新收拾下,晚上有彆人過來住。”
王啟直接住到二哥家不合適,這邊有淩父淩母在,更加合適。
“是,夫人。”
淩四郎在屋裡讀書,聽到外麵動靜出屋查看,“娘,可還好?”
“挺好的,和舅舅租了個鋪子,已經開了麵館,就是生意一般。”
“新開鋪子乾時間久,慢慢就會來客。”
“嗯。”杜明嫻邊與淩四郎往屋裡走邊說:“回來的時候我竟遇到王啟那個紈絝,他冇地方去,我便將人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