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有田感覺不滿意,“可那也太少了。”

“讀書每年需要多少銀子,養老需要多少?一天一個饅頭一碗水,也是吃喝,但讀書呢?你若不是同意斷親,這件事情就算了。”杜明嫻擺明不想管陳老二。

杜有田就是奔著給她添堵來的,又怎麼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行,行,就這樣。”

隻要陳老二起來,以後孝順他的機會多著呢,又何必等杜有嫻這個冇良心的,聽聽一天一個饅頭一碗水,這是人說的話嗎?

“那就找人做個見證。”

“這還要見證?”

“不作見證你以後反悔怎麼辦?”

“不就是斷個親,有什麼可需要見證的,你讓四郎寫個斷親書就是。”

杜明嫻沉思片刻後同意,“我相公的先生正好在家裡住,家裡還有彆的客人,叫出來一起看看。”

“這……還要這樣?”

“看看又冇什麼。”

“行吧,你趕緊去吧,下午我就讓那孩子過來。”

“過來也行,讀書我管,但是吃飯不管,你們需要自己想辦法。”

杜有田瞬間瞪圓眼,“這怎麼可以,兩家距離那麼遠,讓他天天來回跑也不行,你既然答應管他讀書,這件事情你肯定要管的。”

“怎麼管?讀書已經不少銀錢,還需要再管吃喝,這怎麼可以。”

杜明嫻越是反對,杜有田越是願意逼她,“我不管,這件事情你必須一起答應,要不我就不斷親。”

“行,那就彆斷親,以後一天一個饅頭一碗水。”

“你個不孝女,真應該讓人過來看看你這是什麼嘴臉。”

“那你去外麵喊,正好讓彆人看看你是嘴臉,小時候在杜家,你們怎麼欺負我的,村裡可有不少人都知道。”

杜有田被堵的氣都喘不上來,“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

“你都可以這樣當爹,我就說兩句話有什麼不行的?”

“行,行,他吃的糧食我們自己負責。”

“好,我去喊人。”杜明嫻心情極好,去喊了淩四郎,過來的有許大儒,許承文和林虎,跟著過來看熱鬨的王啟。

屋裡一下就進來好些個人,杜有田心裡那個氣呀,不過忍著冇發作,等將陳老二送過來,到時候再給杜明嫻添堵就是。

斷親書寫的很快,且上麵明白寫著隻供養讀書十年。

杜有田不識字,看到斷親書就要簽,杜明嫻卻攔住,“先彆急著按手印,讓在場的這些人都先看看,是不是正確意思,免得你回頭說自己不認識字,被我們騙了,畢竟這東西是相公寫的。”

杜有田還真有這個想法,現在被杜有嫻這樣一說,麵上就有些掛不住,不過倒也冇說什麼。

斷親書輪流在幾人手中轉了一圈,且都認定這幾份斷親書冇問題,一共一式三份兒,杜明嫻與杜有田兩人按上手印。

一份兒給了杜有田,一份兒杜明嫻自己拿著,剩下的一份兒最後給了方大儒,對這些杜有田都不在乎。

杜有田前腳出門,後腳杜明嫻便跟方大儒要回這份斷親書。

“謝謝先生。”

方大儒有些冇看明白杜明嫻操作,“即讓我做了見證,這份斷親書我拿著更好。”

“雖寫了斷親書,但他畢竟是我父親,不可能斷乾乾淨淨,隻是讓他有所顧忌而已。”

杜明嫻知道這個時期孝道很重要,她可以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但她身後的人不行,淩四郎要走仕途,就必不能有汙點。

若真讓彆人抓住杜有田的事情不放,對淩四郎以後的路來說,也是致命一擊,如今他們夫妻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方大儒再次感歎淩四郎有個好妻子。

下午陳老二就來了,身上就拿了一件薄外套是換洗的,裡麵的襖是棉花的,一般都穿整個冬天,有些人家更是今天冬天穿完,感覺乾淨,來年再穿。

冇有拿糧食。

杜明嫻看他這樣就知道杜有田什麼意思,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他有冇有告訴你,我這裡不管飯?”

“有。”陳老二默默垂下腦袋,“他說先欠著。”

“嗯,家裡屋子夠,給你安排了一張床,在那個屋。”杜明嫻指了指王啟與林虎住的那個屋,“先把東西拿進去放下吧。”

“是。”

等陳老二將東西放下,趕緊出屋時,就發現杜明嫻在等他,“夫人。”

杜明嫻擺手,將人帶進淩四郎屋裡。

幾人坐下,陳老二非常緊張,冬天,外麵很冷,可是淩家屋子好暖和,好舒服。

“你來之前他怎麼交代的?”

陳老二一五一十全都說:“讓我過來一定要追著你喊姐,還讓我天天在你麵前晃蕩,給你填堵,甚至給了我一包瀉藥,讓我悄悄下到飯裡。”

杜明嫻微微頷首,這才是杜有田的路數,“可還有說彆的?”

“說後麵的事情他再一點點安排我,目前就這樣,說我剛到淩家,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

“成,你過來之前你娘交待了吧?”

“娘說了,讓我一切聽你的,還說她會好好辦事兒。”

杜明嫻感覺陳寡婦真是個聰明女人,“你娘說的冇錯,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給你後爹看的,你過來後,跟著村裡孩子一起讀書,若是你讀書料子,我便會一直供著你,但你若是感覺自己不能讀書,就想跟著當個跑腿也可以。”

“或者你想學其他,也都可以告訴我,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們需要的是忠心,隻要你一心向著我們,好好辦事兒,我也不會虧你。”

“你娘現在為我們辦事兒,必要時我會配合你,你明天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你娘。”

陳老二抬頭很是不解,“我明天就回去?”

“嗯,冇拿糧食需要回去一趟,他既然讓你喊我姐,那你以後就喊我姐。”

“好,好的。”陳老二挺激動的。

杜明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還不知道這娃叫啥,一直都叫陳寡婦喊他老二,“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以前叫二狗子,我娘說賤名好養活,大一些我不願意被叫二狗子,我娘就一直喊我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