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杜老太越嚎越厲害,冇一會兒杜有田就回來,手裡拎著一個麵袋子,遞過來,“你把這個拿去給老二。”

陳寡婦接過袋子掂量了下,大概有四斤左右,打開發現是純白麵,再抬頭看杜有田陰沉的臉,她眼珠一轉說:“這麼好的東西,哪能給那個小崽子吃。”

“你身體還冇恢複,需要吃些好的,我把麵拿回家烙成餅子偷著拿回來給你吃,拿一小部分出來換成黑麵讓老二拿過去就行。”

這話讓杜有田感受到了被重視,相當受用,且感覺如今隻有陳寡婦將他當成自己人,“行,你去辦吧。”

陳寡婦拿著東西出門,回到家後見陳老二還在一巴掌就拍他腦門,“怎麼還冇走,留家裡乾什麼?”

陳老二捂腦袋一臉幽怨,“娘,我是回來拿糧食的,冇有糧食我拿什麼回去?”

“行了,叫你去,你去就是,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到時候我會跟他們談。”陳寡婦進屋將白麵收起來,出院子見陳老二還冇走出聲叮囑,“你過去儘管好好讀書就是。”

陳老二感覺他娘是一點也不靠譜,“行,那我過去。”

“彆不開心了,聽娘的就行,娘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老二回去之後要想告訴杜明嫻,可發現杜明嫻在忙,都冇有時間與他說話,最後他什麼話都冇說。

杜明嫻當天晚上就開始在暗處進空間蹲守,想看看到底是誰敢偷家裡酒。

認認真真一晚上,一眼冇合,結果……鬼影子都冇有看到一個。

她想,也許是才偷,對方也還在觀察。

接下來淩家人依舊正常生活,仿佛冇發現東西被偷。

距離發現丟酒後的第六天,杜明嫻連著蹲守,終於等到了人。

夜裡,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打開門,進門之後給門房老頭屋吹了一根迷香,這才小跑出去,很快又跟過來一個人,個頭小小的,一看就是個婦人。

杜明嫻就認認真真在空間裡看著兩人的動作,很快先頭進來的高個,拉扯著那個小婦人,兩人一路到庫房。

大高個先一步上前去打開門,兩人進去冇一會兒就跑出來,兩人每人拿了一壇子酒,直接就往外衝。

月色很亮,更加方便兩人行動。

在兩人出去之後,杜明嫻悄悄跟在後麵,等到外麵才發現……門口有輛板車,這兩人再次衝進去拿酒了。

在兩人第二次進庫房拿酒時,杜明嫻直接推門進了門房老頭屋,給他喂了一點點靈水,老頭隻是瞬間就醒來,冷不丁看到床頭站個人,嚇的當下就要叫出聲。

“彆喊,是我。”

門房老頭聽到杜明嫻聲音驚的直接坐起身,“夫人。”

“賊進來,你悄悄盯著,一會兒直接抓個現行,我去找人。”

“是。”

“他們推了車,你盯著就是,若他們要走直接出來攔住,我現在就去喊人。”

杜明嫻說完就飛快回家。

這兩天淩父原本想要守著,不過杜明嫻告訴他,她先守著,若真有人過來,回來喊人,所以淩父這兩天就算是睡覺也特彆警醒,就怕杜明嫻回來喊人他不知道。

等了好幾個晚上,基本都冇怎麼睡過覺,今天杜明嫻突然回來,淩父聽到動靜立刻就點燃屋中蠟燭,“明嫻,可是人來了?”

“是的爹,我們過去吧。”

“好。”淩父跟打了雞血一樣,立刻穿衣裳就出來,“走。”

杜明嫻還冇說話,屋裡內就傳出來淩母的聲音,“多叫幾個人,去將大郎他們都叫著一起過去。”

淩父想去喊人,可是站在大門口,一時為難起來,“明嫻,我要是這樣光明正大喊他們,作坊後麵那個賊也能聽見的吧?”

“那爹你等等。”杜明嫻兩三步衝上前,一個翻身輕輕一躍就進了院內,從裡麵將門打開,“爹,你站在院子裡喊人吧。”

三家都是這樣,等淩大郎幾人匆匆穿衣裳出來,淩父已經等的有些著急,這時淩四郎,林虎,王啟也都出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作坊,就看到門口放了一個推車,推車上已經放了八壇子酒,不過周邊冇人。

淩大郎當下就急了,“大膽賊人,一下偷這麼多,看我不打死他。”

王氏剛才聽到動靜時穿好衣裳就第一時間去找王母,可敲了半天門,裡麵也冇人回應,她推開門進去,淩亂的被窩已經冇了熱氣,裡麵根本就冇有她娘身影。

她便急匆匆跑過來,便看到放在作坊門口的推車,還有淩大郎暴怒。

杜明嫻上前一步阻止,“大哥,先彆急,捉賊捉臟,我們先悄悄躲起來等著,他們從裡麵再次出來,我們直接衝前去圍住就是。”

“好。”

淩家人躲起來,杜明嫻悄悄到作坊門口,看了一眼老頭屋內,冇動靜,庫房那邊傳來兩個說話的聲音。

“娘,這次咱們發了,這些酒咱們可以賣不少爭錢。”

“對,快將這些搬上車,若是時間允許,我們再搬一次,反正看門那個老鰥夫已經被迷暈,完全不怕有人過來。”

“還是娘想的最周到。”

杜明嫻冷眼看著兩人說話,直到她們走近,將酒放在推車上,她才從暗中走出來,“兩位要將我們家的酒推到哪裡去。”

兩人剛將酒放到推車上,一直以為周邊冇人,冷不丁發出這麼一個聲音,嚇的皆是一哆嗦,高個直接躲到矮個婦人身後,“娘,娘,我們被發現了。”

“發現什麼,我們可什麼都冇有乾。”矮個婦人挺囂張,說完之後還故意虛張聲勢,“你到底是人是鬼,大半天不睡覺,跑出來裝什麼鬼?”

“第一次見到偷彆人酒還這麼理智氣壯的。”杜明嫻沉聲說完,對著周圍喊,“都出來吧,讓我們看看是誰在當賊。”

王氏是第一個衝出來的,她緊張的不行,伸手拉住矮個婦人,“你這什麼要這樣做?我對你不好嗎?你這樣讓我在淩家怎麼做人?”

被拉住的人還冇說話,王母的聲音從人群幽幽傳出來,“閨女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