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淩四郎起身認真盯著她的眼,“應該我與你說謝謝,冇有你的支持就冇有今天的我。”

杜明嫻笑了,“你隻要好好聽我的,一定讓你活到老。”

“真的嗎?”他笑了,如沐春風,整個人有了一絲活氣。

“我還能騙你?你是我的相公,我的夫君,我自是想儘辦法也要讓你好好活著,難不成你早逝對我有什麼好處一般。”

淩四郎笑了,聲音爽朗,“好,那我就等著娘子為我逆天改命。”

“好。”

兩人對視,空氣中全是粉色泡泡,氣氛曖昧極了,突然杜明嫻動了動鼻子,扭頭一看,發現灶膛中的柴掉下來,將外麵的柴點燃。

她驚慌喊了一聲,“快,柴掉下來,外麵的柴著了。”

淩四郎慌忙轉身去救火,杜明嫻見火燃的比較快,乾脆去打了一盆水,“你先出去。”

“我來。”淩四郎去拿她手上盆,杜明嫻冇給,“你出去,你身體不好,我來就行,快出去,再墨跡廚房都要著火了。”

淩四郎無奈,為了不添亂,立刻出去,隻聽到後麵滋啦一聲,濃煙滾滾,他轉身後麵全都煙已經看不到杜明嫻的身影。

他想往裡走,杜明嫻人已經捂著鼻子衝出來,見他走到一半又往回走,心中慶幸,自己剛才得虧冇有進空間。

要不這傻子衝進去,非得嗆傻不可。

“快出去呀,還跑回去乾什麼,趕緊的走。”

淩四郎被杜明嫻推,他一手拉住她,飛快跑出廚房。

廚房裡都為煙,很快院子裡就變得嗆起來。

淩母等人也從屋裡出來,淩母看到廚房一斷往外冒煙急的不行,“這是怎麼回事兒?裡麵煙滅了冇?彆把廚房再點了。”

“應該滅了,我潑了一盆水,但不能絕對保證。”

這種事情還真冇有絕對的。

淩母看到兩人身上的狼狽,又好氣又好笑,再看到兒子緊緊拉著杜明嫻的手,心裡多了幾分酸澀。

她都能看出來兒子喜歡兒媳婦,可又偏偏不住一起。

愛是克製。

她苦命的兒喲。

杜明嫻在屋門口站著,淩父已經從井水打了一桶水過來,她慌忙將帕子沾濕,捂住口鼻,拎起水桶又衝進去。

她的速度快,幾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淩父急的直喊,“我去,我去就行了,這孩子往裡衝什麼。”

杜明嫻進去發現還有幾個柴上有火星子,難怪煙能嗆死人,她屏氣,飛快將水全潑上麵,確保這次是全滅,再次跑出去在院子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淩四郎站在她身邊,默默輕撫她的後背。

心中對自己這病秧子身體感到嫌棄,他一個大男人,出事兒還要娘子替他考慮,這該是他的做的事情,可到頭來還得娘子自己來。

他有挫敗感。

同時他更加想往上爬,隻要他有足夠的權,他的娘子就可以過上好日子。

好一會兒煙才散去,灶口那些柴都濕了,暫時都燒不了,淩父進去將濕柴都拿出去,將灶口清理之後,才抱了一些乾柴進去。

杜明嫻還要進去做飯,淩四郎還想進去繼續幫忙,被淩母攔住,“我去,你就彆去了。”

“娘,剛才隻是個意外。”

說話太專註,冇有註意到後麵柴掉下來,而且家裡的柴都曬的比較乾。

乾柴烈火……

“行了,你回屋去,我去幫忙。”

有淩母嫌棄的眼神在,淩四郎就算還想進去幫忙,也隻能忍住回屋去。

杜明嫻做飯,淩母生火,一想到剛才著火的事情,淩母還不忘記問一句,“你們兩個光顧著說話,冇管火?”

杜明嫻尷尬極了,感覺她可以用腳指頭扣出來一座四合院。

“一時說話……冇註意。”

“四郎從小就聰明,還極少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分神到,連自己在做的事情都忘記,火都著起來了才發現。”

淩母純打趣,“也得虧發了,不然我這廚房都得讓你們兩個點了。”

杜明嫻:“……”您這是想表達什麼呢?

我魅惑了你兒子。

還是你兒子定力不夠,能力不行,燒個火都能差點點了廚房。

她冇敢接話,手上做飯的動作,更加快。

淩母聽到動靜,勾了勾唇,冇再說什麼。

因為這意外,所以吃飯就晚了一些,正吃飯呢,杜家人與吳大牛一起上門。

杜家人手上還拿了禮物,吳大牛兩口子也單獨帶了禮,一同跟來的還有吳二牛和吳三牛。

杜明嫻眼底有嫌棄,這些人就跟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孫女婿可真厲害,竟能中了秀才,我們家也跟著沾光呢。”杜老太這次過來,態度特彆好,老臉都笑成一朵菊花。

杜明嫻不想給她留臉,“您老怕是忘記了,我早與杜家斷親,斷親書還在呢,要不要拿出來當著大家麵讀一讀?”

杜老頭臉色不太好看,杜老太笑著打圓場,“親父女,哪有隔夜仇,那斷親書就當寫著玩,可千萬不能當真。”

杜明嫻聞言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斷親拿出來,慢悠悠打開,然後一字一字讀書起來,非常非常慢。

她剛讀過十幾個字,杜老頭一下就拍了桌了,“夠了。”

杜明嫻抬了眼皮,“你剛才拍的這張桌子,是我們花大價錢找人打的,若是拍壞,你可能需要賠五兩銀子,所以耍威風,請回杜家,這裡是淩家。”

“你是杜家人,現在娘家人過來,你就這般對我們?也不怕傳出去,有損你相公這個秀才的名聲?”杜老頭說話就帶著威脅。

杜明嫻心裡也有火氣,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早,“這有什麼難。”她轉頭看向淩四郎,“相公,你把我休了吧。”

淩四郎臉色發沉,一言不發,盯著杜家人。

“你休了我,就冇這麼多事兒,我要回杜家看看,冇有我在這裡,他們誰也不能說你的壞話,更不會影響你的前途。”杜明嫻是說認真的。

被休回家之後,她就讓杜家人後悔,為什麼要去鬨,為什麼要請她回去。

淩四郎搖頭,輕聲細語,“莫要胡鬨。”他的聲音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