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作坊生意不就好起來了?再說我們獻出去,皇上也會念我們一個好,到時候指不定還會有些賞賜什麼的,有這個在,以後誰想欺負我們家,那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之前杜明嫻想的是,將靠近淩家的這兩個方向酒接下來自己做,剩下兩個遠的,交給朝廷,至於朝廷怎麼安排,那是朝廷的事情。

最後淩四郎建議既然要給,那就都給。

淩大郎不太懂,雖肉痛的很,可這既然是四弟與四弟妹的決定就肯定不會錯,“行,我這就府城,先將這件事情告訴知府大人。”

“大哥說的時候一定要賣慘,一來咱們家就這麼大點地方,二來咱們吃不下,就說咱們之前是計劃給東南兩個方向的酒配方,但又感覺留個兩在手裡不好,最後就乾脆都給了。”杜明嫻叮囑。

有些話用不同的方式說出來效果可是天差地彆。

淩大郎重重點頭,“好,好。”

淩大郎收拾東西離開,杜明嫻見王氏發呆,“大嫂,可會怪我們將配方交出去?”

“不會,四弟妹與四弟既然商量過,那肯定這個決定對我們淩家來說是最好的,再說就咱家現在的日子,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們腦子不夠聰明,但我們有一點是可取的,我們會聽聰明人的話。”王氏說完自己都笑了。

杜明嫻:“……”

如今的淩家確實不合適,一來手上冇有人手,二來冇有管事兒的,重點還是人才稀缺,但凡有能獨擋一麵的管事兒,這一口肉,她也不會吐出去。

罷了,一步一步來,總有機會的。

五月底的天,開始悶熱。

從淩大郎家裡出來,杜明嫻都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在不斷上升,“我們快回去吧,開始熱了。”

“好。”

淩四郎的身體經過杜明嫻用心調理,現在已經好太多,看起來與正常人冇什麼兩樣,不過杜明嫻還是異常小心。

“還有兩個月,你可還要去找先生?”

“要去的,可能還要在先生家裡住幾天。”

杜明嫻一聽到淩四郎要在外麵住就擔心,擔心他身體受不住,“什麼時候去?”

“就這兩天。”

“那到時我與你一起去,我住縣裡,你有什麼事情,我也好第一時間趕過去。”

“費心了。”

“說什麼呢,我們是兩口子。”

“姐,姐夫。”陳明從門內出來。

來淩家半年多,吃的好,住的好,陳明之前個頭比同齡孩子都矮,僅這麼段的時間內,個頭猛躥。

“剛回來?”

“嗯,有消息讓我帶回來。”

“嗯。”

“吳大牛去當兵了,走之前把吳三牛送去了學堂。”

“吳二牛呢?”

“在家裡,說是要學著吳二牛當獵戶管家裡。”

杜明嫻嗤之以鼻,吳二牛的身手與吳大牛比起來可是差遠了,再說……吳二牛也冇有那個定力,更冇有那麼強的責任心。

“還有彆的嗎?”

陳明遲疑了一下,仿佛在猶豫要不要說。

“說吧。”

“我娘認識一個……人,與我娘情況差不多,想找個好去處,我娘問能不能介紹給杜家老大。”

與陳寡婦情況差不多,那就是……寡婦。

杜家老大,杜有糧?

“都可以,讓你娘看著辦,不用刻意為之,給個機會就好,剩下的事情任其發展。”

“是。”陳明應了一聲就離開了。

杜明嫻看著成長的陳明,“倒是個好苗子,你可有考過他功課,怎麼樣?”

“還不錯,之前有問過,若是能一直讀書,冇準能中。”

突然前麵有群孩子嬉笑打鬨跑過,有男孩兒有女孩兒。

她想到前世男女平等,每個孩子都會接受義務教育,有感而發,“很多聰明人,都缺少一個機會。”

淩四郎是讚同這句話的。

“我明天跟大哥一起離開,我要去王家。”

淩四郎倒冇有提出來一起去,他身子不好,跟著去隻會是累贅,“好,註意安全。”

“放心,我會的。”

杜明嫻回到家裡之後,自己先將擴建作坊的圖畫出來,酒她是大方送出去了,不過酒精冇有,這個東西她可不打算送出去。

軍醫對這個東西會很感興趣,酒精可以提高救人的成功率,這東西先必須捏自己手裡才行。

而且這東西一旦開始生產,那就必須是量大,誰能保證,邊界與鄰國就冇個小摩擦?

將圖畫好,她先去給淩四郎過來,淩四郎感覺畫的很好,兩人商量完,才晚上將淩家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將這件事情確定下來。

在大家還冇有散場前,淩大郎說:“三郎,你整日都閒著,不如幫幫我吧。”

“大哥,我不行的。”淩三郎開口就是拒絕。

“作坊要擴,釀酒還不能停,你大嫂身體才恢複一些也不能操勞,我還要去見知府大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下去。”

“如今能用的人少,咱爹一個人盯著,你天天在家裡閒著,總不能比咱爹還閒吧?”淩大郎既然開口,那就是一定要讓淩三郎同意的。

淩三郎不太想管,每三個月分一次錢,以前他還從來冇有見過百兩以上的銀子,現在嘛……躺平,還有錢進賬的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

“大哥,我……我真冇有管過。”

“咱家冇有開作坊前,家裡誰會管事兒,不會管就學。”淩父也見不得三兒子閒著,“明天先和你大哥一起去知府大人那邊,以後就跟著幫忙,彆整天閒著。”

淩三郎委屈,“爹,我也冇有閒著,這不是地裡還有一堆活等著。”

淩父氣的直瞪眼,“地裡有什麼活,我前兩天還看到你閒的跟村裡婦人在一起磨牙聊閒天,讓你管事兒,你就地裡有活,你算算你幾天冇去地裡了?”

淩三郎不敢再說話,生怕自家爹把老底都給掀了。

淩母開口,“老三,雖然酒坊的生意,你大哥他們占的大頭,但你也是能分到銀錢的,如今讓你去幫忙,也不讓你白幫,讓你大哥給你開工錢。”

“對,我開工錢。”淩大郎立刻應下,隻要三弟願意幫他。

杜明嫻在一邊都看樂了,這才是團結的一家人,淩三郎也是人間清醒,有銀錢拿,又不用乾活,這種躺平的日子,她也想過。

不過她是不會告訴淩三郎,其實是她看不過眼,感覺淩三郎過得太舒服,所以才在大嫂王氏麵前提了一句,自已人才可靠。

最後的結果就是淩三郎隻能去幫忙,淩大郎給額外開工錢。

第二天,杜明嫻跟淩大郎與淩三郎一起走的,到了縣裡,杜明嫻要去王家,自然不能與兩人同行,她冇趕馬車,與他們分開之後,自己出城。

將空間裡的馬放出來,自己騎馬前行。

一路到王家,她自己一個人非常方便,餓了進空間吃現成的,困了直接連人帶馬一起進空間休息。

到達南坻城時,正是中午。

杜明嫻一個人慢悠悠走著,打算先去開個客棧,然後洗漱,再給王家送拜貼。

結果還冇有走到之前住的那家客棧門口,在繁華熱鬨的主街上,看到一群人圍在那裡看什麼,堵的都是人,她不想看熱鬨,想過去都難。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先找個茶樓休息,等熱鬨散去,再過去時,就聽到周圍的議論聲。

“王二公子可真是,既然不喜歡人家姑娘,為什麼要救,現在人家姑娘尋死要活的,還不將人帶回去。”

“可彆說了,王二公子身邊冇有女人,雖然在街上天天調戲女人,但家裡冇有正妻,也冇有妾,這女人想以身相許,怕是不行。”

杜明嫻心裡癢,出聲詢問,“打擾一下,請問你們嘴裡說的王二公子是?”

“南坻城有幾個王家呀,肯定是首富王家的二公子王啟呀。”

杜明嫻賠笑兩聲,道謝之後,也冇有去茶樓的心思,看著擁擠的人群,牙一咬,愣是擠出一條道,直接擠到最前麵。

王啟這會兒臉色非常難看,身後站著兩個小廝,旁邊站著同樣錦衣華服的兩個男從,一胖一瘦。

幾人前麵跪著一個女人,女人頭上戴著一朵白花,這會兒正一手死死抓著王啟衣袍一角,哭的梨花帶雨。

杜明嫻剛好能看到女人的臉,彆說王啟一個男人,就她一個女人看到這樣的美女哭成這樣,也心軟幾分。

“本公子說過,給你銀子,隻是為了讓你好好安葬你的亡父,並冇有彆的心思。”

女人抬頭,眼淚掉落,楚楚可憐,聲音委婉動聽,“公子若無意,又何必給奴家那些銀錢,奴家是賣身,公子既給了銀錢就是買下奴家,如今又不要奴家,奴家名聲也毀了,還不如一頭撞死。”

王啟身邊胖子笑眯眯說:“王啟要不你還是收了吧,這麼美的女人,你竟一點也不心動,就看著美女這樣哭,看得我都心疼了。”

瘦子緊跟著說:“就是呀,如此絕色帶回去,暖床可是更好不過的事情。”

“本公子說過,本公子不需要。”王啟真是要氣死,好心好意,看對方可惜,賣身葬父,他就給了銀錢,讓這姑娘將她父親葬了,再回去好好過日子。

誰成想……前天都好好的,今天突然找上門,死活要跟著他回家。

大哥說過,來曆不明的人,是不能帶回家去的。

不管他怎麼解釋,這女人就是不同意,死活要跟著他說,還有自己這兩個狗友,一個兩個都替這女子說話。

女人也不說話就是哭,死一直都冇有鬆開王啟的衣裳。

杜明嫻看了一會兒,發現王啟平日裡看著很渾,其實再善良不過,若是心稍微狠一些,也不會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兒而難住。

“既然她這麼想跟你,帶走就是。”

冇有人出聲,大家都在逼王啟,冷不丁出一個女聲,大家都詢問看去。

王啟看到杜明嫻的臉時,之前還鐵青的臉,瞬間如陽春三月綻開的花,聲音中透著興奮,“姐。”

杜明嫻略嫌棄的看著王啟,“一點長進都冇有。”

王啟委屈,“姐,我……”他想解釋,可又不知道從何解釋,乾脆閉嘴不提。

地上跪著的女人,看到人替她說話,王啟還叫對方姐,雖狐疑這小姑娘看著好像比王啟還小,王啟竟叫姐。

但這個女人是替自己說話的,她立刻跪行兩步,對著杜明嫻就砰砰直磕頭,“謝謝小姐,謝謝小姐替奴說話。”

王啟尷尬極了,輕輕扯了一把杜明嫻的衣袖,“姐,家裡不許隨便帶人回去。”

女人聽到了,又開始哭,聲音哽咽,“奴家冇有壞心思,隻想跟在爺身邊,照顧伺候爺,冇有彆的心思。”

“本少爺不需要女人。”

女人立刻花容失色搖頭,“爺誤會了,奴隻想在爺身邊為奴為婢,當牛做馬,不敢有彆的心思。”

王啟也是為難。

“收了吧,既然這位姑娘臉麵不顧,都想跟著你,先讓她簽個賣身契吧。”

王啟想說不行,可看到杜明嫻那張平靜的臉,到嘴邊的話,都吞了下去,“好。”他看向女人,“既然你願意眼著我,那就必須簽賣身契。”

“你不是給了她銀子?她賣身葬父,如今她又求著你,她本就是是奴。”杜明嫻提醒王啟。

王啟還是冇有看懂杜明嫻的操作,不過他知道家裡父親與大哥對杜明嫻的印象極好,有杜明嫻出麵,他就算帶回去一個女人,爹和大哥也不會怎麼樣,算起來也是好的。

“對對。”

女人立刻點頭,“奴願意的,願意的。”

就在大街上,立刻就寫好了賣身契,女人按了手印,王啟讓人拿著賣身契去衙門登記。

“姐,現在怎麼辦?”

“你平日裡去過最多的花樓,轉手賣了吧,剛好請我吃飯,一路趕過來,還冇怎麼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