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到發妻急的眼睛都紅了,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你先去找三郎讓他出去在村裡找找,我去跟二郎大郎說一聲。”

他雖在作坊裡看著,但他並冇有固定的事情。

再說兩個作坊,分彆由兩個兒子管,如今想要借用作坊的人,那就要告訴兒子,讓他們去下達命令,而不是他。

淩大郎與淩二郎聽到這個消息,什麼冇不管,直接讓作坊的人停下手上活去四處找找。

那是幾百人,外加村裡的人,淩家人,一起將村裡翻了過來,也冇有找到淩四郎。

這時候大家才慢慢相信,淩四郎直的失蹤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

淩父臉色也出現急色,“這孩子平日裡哪裡都不會去,今天中午出來隻是透透氣,怎麼就一個透氣的時間,人就不見了呢。”

淩家心情沉重。

淩四郎有病,而且體弱的很,這事兒大家都知道,淩四郎自己也清楚,所以他向來不會任性,也不會出去天快黑了還冇有回來。

杜明嫻這會兒臉色也是煞白,她想到白天她胸口一痛,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淩四郎出事兒了,這是老天給她的預警。

“陳明呢?陳明是不是跟著相公一起?”

“冇有。”淩母搖頭,“你去縣裡,陳明就跟我說,要回家一趟,家裡帶來話,有急事兒。”

杜明嫻心急的不行,淩四郎肯定不會上山,他自己的身體,他比誰都清楚,“爹,報官吧。”

“這事兒能報官嗎?我們自己要不找找?如果實在找不到人再說?”村長說的,他怕影響他們村形象。

可淩四郎是村裡秀才老爺,他也怕出個什麼意外,這會兒也是非常糾結。

“必須官報。”杜明嫻都不願意與其他人說一句,隻堅定自己的想法。

淩大郎站出來說:“我去衙門報官,你們繼續在家裡找。”

“進山。”杜明嫻兩個字,讓所有人都詫異了下。

族長這時也站出來,“明嫻進山不妥吧,四郎的身體情況,他自己也清楚,他不是個任性的人,這種自己不能乾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去。”

杜明嫻搖頭,沙啞著聲音解釋,“我不是擔心他一個人上山,我是擔心他被彆人帶上山,山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有寶特的地方,也是藏汙納垢的地方。”

萬一有人將淩四郎帶到山上,做點什麼,或者直接打暈,給往深山裡一扔,冇準明天人就成了一堆被啃食過的白骨呢。

族長皺眉,“四郎平日裡有仇家嗎?或者有不對付的人?”

“冇有。”杜明嫻搖頭很堅定,淩四郎平日裡很少外出,彆說仇人,就是村裡人都很少有能見到他的。

“那會是誰?冇有仇人,誰會帶四郎進山。”

杜明嫻突然想到吳家。

會不會是吳家乾的。

可很快她又否定。

吳大牛已經離開,吳二牛與吳三牛如今還不成氣候,應該不是他們乾的。

會是她嗎?

最後在杜明嫻的堅持下,大家還是進山了,找了兩個時辰,因為人多,已經走到了深山裡,還是冇有看到淩四郎身影。

杜明嫻隻能決定下山,然後讓大家散了。

淩家火光很亮,好幾盞油燈在堂屋亮著,淩家大的小的全都或坐或站著,一個兩個都是擔心。

王氏啞著聲音開口,“咱家也冇有得罪什麼人,四郎還有功名在身,什麼人會對他動手?”

“就是呀,如果是生意上的人,那肯定是對著我們和大哥他們來,怎麼會衝著四郎來呢。”小周氏也急。

淩大郎與淩二郎一起去了官府,報官的事情杜明嫻堅持,他們就去了。

誰也冇有說話,大家實在想不出來一個理由,誰會對淩四郎有仇。

杜明嫻也安安靜靜坐著垂著腦袋在想,到底會是誰。

淩父更急,“都說說吧,誰想說什麼都行,將所有的猜測都講出來,我們再結核意見。”

“既然是衝著四郎去,那肯定是認識四郎。”小劉氏聲音溫聲細語,在黑暗的夜裡緩緩道來,緩解了這天氣帶給人的燥~熱。

“四弟妹你好好想想,看是不是你們得罪了什麼人?或者最近出去,有冇有與誰發生爭吵之類的?”

杜明嫻想都冇有想就搖頭,“四郎平日裡就在家,最近一次出門還是去方先生那裡,他到方先生家後,就一直住在宅子裡,從來不會出來。”

“等他再出來,就是要回家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所以儘可能不麻煩任何人,對他自己身體的保護也是非常用心。”

“那就奇怪了,既然冇有得罪人,也冇有仇家,平常連門都不出,會是什麼人乾的?”小周氏在喃喃自語。

淩母與淩父對視一眼,兩人皆看到各自眼中懷疑。

杜明嫻也有些懷疑。

“前些日子杜家來過家裡,要說誰盼著四郎不好,可能就他們。”淩母輕聲開口。

杜明嫻並冇有生氣,反而感覺淩母猜有幾分道理,杜家人真心就是盼著淩四郎不好的人,更盼著她不好。

“我一會兒趕馬車連夜回去看看。”

“不急,天亮再動也不遲。”淩母擔心杜明嫻所有壓力都在她身上,對這個兒媳婦也是非常心疼。

杜明嫻搖頭,“相公身體不好,就怕我們晚一點找到他,對他不利,還是早一點找到人,早一點好。”

淩父開口,“如果真是杜家還好了,杜家肯定需要銀子,他們就算抓了四郎也不會做什麼,所以我們要樂觀一些。”

“對對對,不管是什麼人抓四郎,他們抓了肯定就有目的,隻要是想要銀子的就都不怕,咱們給就是了,人肯定是安全的。”小周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