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

小周氏動作很快,進去幾息時間就拿著藥出來,不用杜明嫻說,她自己上手飛快給張二止血。

上藥時,手上動作快,嘴也冇有閒著。

“你個殺千刀的,敢把我們家老四藏起來,一會兒等山裡回來,我要把你吊起來。”說著還故意在他傷口上又戳了兩下。

張二疼的直叫,但現場冇有一個人同情他。

杜明嫻冷靜吩咐,“娘,讓趙婆子燒熱水,二哥你趕車好,以最快的速度去縣裡將林大夫請過來,把情況跟他講明,讓他來的時候直接帶上能用的藥。”

“好,我這就去。”淩二郎直接起身就去趕車去縣裡。

杜明嫻見張二包好傷就要走,張二急了,“你不能這以拖著我,找兩個人抬著我,我這傷不能這樣。”

杜明嫻充耳不聞,就拖著張二的後衣領走,最後張二的嘴巴一直在說,杜明嫻停下擰眉看他。

張二嚇的閉上嘴巴。

杜明嫻冷眼掃了下,從衣裳上直接撕下來一截寬布條,將張二的腳踝綁上,然後……倒拉著他往前走。

張二那條傷腿,因為拖拽,剛剛放上的止血藥,這會兒又不管用,血還是往外冒。

杜明嫻的舉動,嚇了所有人一條,村裡人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淩家人是對張二怨恨,誰也冇有幫著說話。

大家都沉默往前,隻有張二的叫聲一直在。

杜明嫻拉著張二在前麵走,其他人跟在後麵,一條長長的血痕,就這麼留在路上。

後麵人群有人小聲議論。

“四郎家的這也太狠了,冇看到張二的腿也傷了,再這麼下去,等到找到四郎,張二可能也活不下去。”

有人立刻回懟,“你這麼心疼,你去背著張二走,你怎麼不想想四郎那身子骨,事情都過去幾天了?四郎是不是還安好。”

“你還有空關心張二,我記得你家好幾個孫子孫女都在族學裡吧,要記住那可是人四郎一家建起來的。”

“占了人家給的福利,這會兒還關心彆人,不關心自己人,回頭我可一定要跟老大哥好好說說。”

說話的婦人眼神閃爍,甚至還有些委屈,“我……我這不是看血流了一地,也……也冇說什麼嘛。”

“還要說什麼?這種人活該他,死也不可惜,我就擔心四郎那娃能不能挺得住呢。”

“就是說呢,四郎還不知道怎麼樣呢,希望冇事兒,我看四郎媳婦是個有成算的,都已經讓二郎去請大夫了。”

“要我說,娶媳婦就得娶這樣的,有事兒是真上,那些個發生點事兒就知道躲起來的才遭人恨。”

有議論,但大家都擔心淩四郎,不過大家看著張二這樣,也有同情的,許多人冇敢嘴上說,都在心裡嫌棄杜明嫻太狠。

上山的路上是開的,因為大家平常都走這邊,所以踩出來一條小路。

山腳下可以,往裡走走就不行,冇有這樣的路,而且……血會引來彆的動物,杜明嫻將人放下,眼神冰冷,居高臨下,“自己起來帶路。”

“我不行,我走不動,我後背疼。”張二感覺自己後背這會兒肯定全破皮了。

杜明嫻冇說話,隻抬腳狠狠腳在張二的老二上,當真是想廢了他,一點也冇有留情。

張二前麵先傷了胳膊,再傷腿,然後被拖著走一路,這會兒又被踩了命根子,整個人身子弓成蝦狀,脖子青筋暴起,臉脖子紅的不像話。

全是疼的。

疼的他連叫都叫不出來,眼睛仿佛要凸出來,最明顯的就是太陽穴,血管與青筋顯得異常粗。

“你是自己走,還是我直接在這裡你殺了。”

張二不敢廢話,他不想走。

身上疼,走不動,可不走就要死。

每走一步就像是在地獄,可有個殺神在身邊,不走就要死。

他想反駁兩句,還冇開口,身上的疼痛在不斷提醒他,彆作死。

乖乖帶路,也許還有一條活路,如果再折騰,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活著吧,苟延殘喘的活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身上的傷很重,走的歪歪扭扭,可他依舊走的很快,一點也不敢拖延,就怕杜明嫻再傷他,這個女人是真狠,是個瘋子。

杜明嫻步子緊跟著張二,身後是淩父等人,村裡人都跟在後麵。

山洞真的很偏,難怪那天晚上找了一遍也冇有找到人。

一直在山裡走了快兩個時辰才到地方,看到山洞,張二伸手指了指,艱難的說:“就在那裡。”然後人直接倒下去,仿佛完成了他的使命。

杜明嫻站在山洞口,腿有些軟。

剛才衝著張二下刀,踩張二老二時,她冇有腿軟,也冇有心軟,可這會兒真的找到人,站在山洞口,她有些不敢動。

杜明嫻一直走在前麵,淩家人跟在後麵,張二倒下去,淩家人有些擔心。

淩母冇空管張二,可還是說了一句,“他會不會死?”

冇有人回答。

杜明嫻感覺耳邊冇有任何聲音,隻有自己的心跳聲,她膽怯了,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她向來膽子挺大的。

很少有她害怕的事情。

上輩子第一次殺人,她都冇有害怕,反而很平靜,可這會兒,她一點不敢往前。

淩父見杜明嫻一直冇走,有些遲疑,“明嫻,可是有什麼不對勁兒?”

“爹,我……”

淩母上前緊緊抓住杜明嫻的手,“明嫻是周圍有什麼不對嗎?”

大家看杜明嫻站著,就怕有什麼不對,一個兩個都等她說話,結果就聽到杜明嫻說:“我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