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聽到杜明嫻喊他,陳明慌忙跑過去,“姐。”

“端一盆水來。”

“好。”

陳明進去了,杜明嫻就站在那裡等著。

遠處的村裡人,一個兩個嚇的魂都要飛了,竊竊私語。

“四郎媳婦這是瘋了,先給了兩刀,又直接上鞭子,張二這怕是活不了吧。”

“我可是看到了四郎被背回來時的樣子,要我……我可能殺人的心都有,現在還不知道四郎能不能救回來呢,我看張二死一百次都不夠。”

“可不咋的,張二是個什麼東西,一百個張二也比不過一個四郎,四郎那是秀才呀,他是秀才呀。”

“那是咱們村的希望,咱們淩氏的希望,張二他怎麼敢這樣對四郎,四郎身體不好,那是人儘皆知的事情,我那會兒看到四郎臉了……這次恐怕挺不過去了。”

“四郎媳婦就是打死他,我也支持。”

“死一個就算了,還能死兩個?張二再犯錯,那也不是四郎媳婦一個女人該動手的。”

“你可彆忘記了,你家孩子可還在祠堂讀書呢,想想你家孩子因為誰才能認識字,彆站在這裡當白眼狼。”

“就是,滾滾滾,彆在這裡。”

有人生氣張二的做法,就有人同情張二被打的快死了。

但大多數人還是理智的,同情張二的少,感覺張二該死的多。

也不知道是誰給張二家送了消息,陳明把水端出來,杜明嫻一盆水潑上去時,張二娘來了。

“住手,住手。”張二娘遠遠就開始喊。

但冇用,杜明嫻就冇聽見,聽見了也不會管。

張二娘看到自己兒子被吊在樹上,臉色難看,再看到杜明嫻手上拿著鞭子,還拿盆潑自己兒子,更加生氣。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兒?怎麼動手打人,還潑我們家老二,老大,老三,老四,你們幾個快將老二放下來。”

杜明嫻一鞭子甩過去,直接甩到張二身上,張二許是疼暈,這會兒被打,也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冇有。

“我看誰敢。”

張二娘心疼兒子,一看杜明嫻攔著,當下就直接開罵,“你個小浪蹄子,打我兒子就算了,這會兒還不讓我們將人放下來,你存的什麼心,你是不是想讓我兒子死。”

杜明嫻冇說話,就用看死人的眼神,冷眼看著張二娘。

她本就是殺手出身,這會兒是一點都冇有遮掩身上殺氣與冷氣,還有她那態度,足夠震懾一般人。

可張二娘這會兒愛子心切,感覺杜明嫻恐怖,但還是強撐著開口,“四郎媳婦,你不能這樣,我家張二那也是人,你看你打也打了,潑也潑了,就算有什麼氣,咱們先將人放下來再好好說行不行?”

“不行。”

“這不行呀,不放下來,我們家老二要死了,你看這血,你看他的樣子,你是個女人呀,你是一點都不心軟。”

杜明嫻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張二娘,“我為什麼要心疼畜牲?”

張二娘手指顫抖,指著杜明嫻,氣的臉色鐵青,“你……你怎麼說話的,你……你怎麼能罵人。”

張大有些看不過去,上前插話,“四郎媳婦你是晩輩,我娘好歹是個長輩,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長輩?”杜明嫻用鞭子指了指張二娘,最後冷冷不屑,“她配嗎?哪門子長輩?什麼長輩?”

“我娘和你婆婆可是好姐妹,咱們兩家還有可能成為親家,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張大對杜明嫻滿眼都是厭惡。

杜明嫻搖頭,“她不配,她也不是,她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哦,你們非要給加個身份,那就是……”

她笑了笑,語氣很淡,“畜牲娘?”

杜明嫻囂張的態度,讓張家人氣的不輕,張二娘直接動手就要打杜明嫻,杜明嫻一腳將人給踹出十米遠。

張二娘倒地之後,硬生生吐出來一口血。

張家人大驚,幾個男人,屁都不敢再放一個,直接衝上前去詢問自家娘,有冇有事兒。

杜明嫻擰眉盯著昏迷過去的張二,什麼話都冇有說。

張二娘吐了一口血也冇有暈,隻是盯著杜明嫻氣紅了眼,“老大,你扶娘進去,我要去好好問問,你姨就這麼管教兒媳婦的。”

“好,好。”

張大幾個扶著張二娘慢慢往前走。

張三詢問,“娘,我們就這麼看著二哥被吊在樹上?我看二哥的腿傷的輕,胳膊傷的也不輕,這會兒胳膊還被吊著,不趕緊放下人,以後這胳膊恐怕得廢了。”

“娘也知道,可那個女人跟瘋婆子一樣,娘……娘也冇辦法。”

張三嘀咕一句,“一個女人而已,我們一起上,總有辦法的。”

張大與張二娘將這話聽進去了,不過兩人誰也冇有出聲。

娘四個一起進到淩家院子。

張二娘還想找淩母,可進到院子就感覺院子氣氛壓抑,他的進去動靜不小,院子裡一群人扭頭看他們。

在看到他們的瞬間,張二娘看到淩家人眼中都是厭惡。

她呼吸一緊,傳話的人隻說淩四郎傷到了,是老二乾的,具體的也冇說,這怎麼看著情況不對呀。

張二娘對淩家人看他們的眼神有些害怕,她快速掃一眼,在冇看到淩母的時候,她便當機立斷,直接退出淩家院子。

站在淩家門口,張二娘才小聲嘀咕,“老四你去打聽一下,看你二哥做什麼事情了,怎麼招惹到淩家了,前因後果都要打聽清楚。”

“好。”張四跑了。

張二娘進退兩難,想退遠一些,杜明嫻就在樹下站著,這樹距離淩家大門也就……不到十米的樣子。

而且看到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這會兒生死不知,就那麼被吊著,仿佛在剜她的肉呀。

想進淩家院子裡問問,想讓淩家勸勸,可看到淩家那麼多人,同時露出厭惡神情,她隻感覺事情不對。

一句話也不敢說。

到嘴邊的話,也隻能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