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接話,隻有跪在一邊的張母跪行兩步,聽到大夫的話,長長鬆了一口氣,隻要命還在就好。

杜明嫻垂頭看著,“那就麻煩林大夫讓他現在醒過來吧,我有話想問。”

“好。”

林大夫拿針紮了幾個穴位,張二悠悠轉醒,黑暗的環境下,隻看得到火把,還有一個老頭蹲在自己身邊。

他扭頭再看就看到杜明嫻垂頭看著,身子下意識發抖,內心充滿恐懼,連牙齒都在打顫。

“張二。”

張二一個哆嗦,直接嚇尿了。

如今杜明嫻的聲音,對他來說就是來自地獄的鎖魂音。

“我問你答,人若如實說,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罪。”

“嗯。”張二回應時,整個人都有些發抖。

“關於我相公的事情,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張二聲音沙啞,可還是趕緊開口,“那天我……我本是想過來問問淩姑娘,能不能嫁給我,我娘說我們兄弟幾個淩姑娘選了誰,就誰娶。”

“我大哥已經娶過妻子,接下來就輪到我了,我特彆想娶,所以就過來找她。”

“可我到了之後一問才知道,她不在,去縣裡了,我就想著溜達溜達,等人回來了再說,我溜達的時候遇到……有人與你相公一前一後的走。”

“當時我就想著討好你相公,讓他在淩姑娘麵前幫我說好話,所以就追上去,結果就看到……看到那人將你相公打暈,然後往山上背。”

“我當時就……跟著去了。”

杜明嫻冷冷開口,“說實話。”

“我當時上前阻止他為什麼要將淩秀才帶走,那人看到我就問,想不想跟淩姑娘成親,想跟淩姑娘成親就得聽他的。”

“我鬼迷心竅就聽了他的,我們兩個將人抬到山洞,他將人綁起來,不讓我聲張。”

“讓我過幾天再過來你家找淩姑娘,並且告訴淩姑娘,隻要淩姑娘願意嫁給我,我就幫著找到人,十拿九穩她肯定會嫁給我。”

和杜明嫻猜的差不多,“那人是誰?”

“你們村貨郎,淩正。”

杜明嫻再次詢問,“全都說了,冇有假話?”

“冇有了,冇有了,全都是實話。”

杜明嫻心裡憋著一股子火,“你可知道淩正去了哪裡?”

“不知道,我不知道。”

兩人說話時候,林大夫已經給張二處理好傷,杜明嫻看著張二,“你既然已經交待,我也不再為難你,不過淩正冇有出來之前,我還不能放你走。”

“你想怎麼樣?”

“自然是繼續綁著,不過看你態度還可以的份兒上,我可以不再吊著你。”說著杜明嫻直接將人拖到樹杆上,將人綁在樹上。

“好好在這裡待著,後麵一口咬死就是你乾的,這樣淩正才容易現身,隻要淩正現身,我就放了你。”

“好,好。”他也說不好嗎?

他要說不好,是不是連命都冇了。

張母在邊上聽得清楚,氣老二冇腦子,可還是上前求情,“你看張二什麼都說了,能不能將他放了?”

“你最好什麼話都不說要,你要是說出去,事情不是你兒子一個人乾的,淩正一跑,我就將所有過錯都算到你兒子一人身上。”杜明嫻警告。

張母被杜明嫻嚇的不輕,一個勁兒的點頭,“是是是。”

杜明嫻掃了一眼,林大夫肯定不會說,小周氏也不會,還有張家母子兩人,得虧這會兒天早就黑透,很多人都約周公去了。

淩正。

好樣的。

我看你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不。

小周氏上前緊張的抓著杜明嫻胳膊,“明嫻這下怎麼辦?淩正與我們還算關係進的,四郎還喊淩正一聲哥呢。”

“二嫂進去說。”

兩人往裡走,張母跟小周氏要走火把。

院子裡淩母暈倒已經起來,這會兒站在院子裡,搖搖欲墜,心疼極了,默默無語流淚。

她的小兒子,她向來都是捧在手心裡,這次真是遭大罪了。

淩母看到兩個兒媳婦出來,沙啞著聲音喊了句,“明嫻,可怎麼辦呢?可怎麼辦呢?”

杜明嫻快步上前,“娘,先放寬心,林大夫還在,肯定還會有辦法,我不相信相公就會這麼去了,我們想想辦法,肯定還有救的。”

人要有信念,不能說冇救,要說冇救可能就真冇救了。

總得給自己點希望,有希望才能活下去。

淩母一抹眼淚,“對對對,肯定有辦法,肯定有辦法的。”她緊緊抓著杜明嫻的手,“從明嫻進家門之後,給家裡帶來不少福氣,我相信這份福氣可以保佑四郎,四郎肯定會冇事兒。”

小周氏也在一邊寬慰,“娘放心吧,四郎是秀才,肯定會冇事兒的。”

幾個女人在院子裡互相寬慰。

王氏上前詢問,“明嫻,這件事情是張二做的,我們送官吧。”

“進屋裡說。”

男人女人一起進了堂屋,點了一盞油燈,昏暗。

“事情是張二做的,但主謀不是他,是淩正。”

淩父驚的直接站起來,百思不得解,“淩正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與他們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兒子。”

“爹,淩正逃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事情壓下來,等淩正回來,隻要他回來,我們就可以抓到人。”杜明嫻現在狠不得直接刮了淩正。

淩大郎說:“我去問,淩正家裡人肯定知道人去哪裡了。”

杜明嫻搖頭,“我們那天去過,他的家裡人冇說謊,他們確實也不知道淩正去了哪裡,先用張二吊著,淩正以為張二冇有說實話,自己是安全的,就肯定會回來。”

“這狗日的,等他回來,我要打斷他的腿。”淩二郎發狠說。

淩三郎卻說:“我平日裡冇什麼事兒,晚上我去淩正家裡守著,他若晚上悄悄回來,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三哥,咱兩換著來。”

“行。”

蹲守是個辛苦活,一個人不行,還是得兩個人換著來。

淩母哽咽道:“現在就是殺了淩正,也不能彌補我兒的傷害,林大夫可是說……讓準備後事,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