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是她家兒子，她們家幾個兒子名字起的都很隨意，張大，張二，張三，張四，完全是張口就來，不過比狗蛋之類的好太多。”
“張二跑到家裡來找小妹，他兩句話說的我就感覺有問題，最後直接刺傷了他胳膊，這小子嘴挺硬的。”
“最後我又刺傷了他的腿，他才願意帶我去找你，在山裡，路挺遠的，我越走就越急，我擔心你挺不到我們來找你。”
“一直到山洞門口，我腿軟了，我就走在前麵，我不往前走，娘他們以為我發現了什麼，問了為什麼不走。”
“當時我好怕，我怕我看到你的時候，你身體冷了，我想我該怎麼辦？”
“我嫁給你的時候，並非自願，是家裡讓我嫁，我就嫁了，而且你們當初選的是杜明薇，可嫁過來之後，家裡人待我好，你待我好，我想……”
“我想與你好好過日子，以後不管你在仕途上走多遠，我都陪著你，我還想為你生兒育女，我們多生幾個。”
“孩子在院子跑，我們坐在屋簷下看著。”
“孩子們打架，我們護著最喜歡的那個。”
“有孩子對我說話大吼大叫，你在邊上教育他，不可以這樣對娘說話。”
“我想了好多，唯獨冇有想過……你會早早走在我前麵。”
“從我嫁進來新婚夜，爹娘帶著我一起回杜家，我當時以為他們要將我退回去，可爹娘冇有，在回村的路上，娘就跟我講了大夫說你活不過二十歲。”
“我那時想著，你若是個好，我就想辦法救你，你若是個差的，你二十歲冇了，我成寡婦後，也能自己過好日子。”
“可我進淩家門後，越過越發現，你很好，好到我舍不得你離開，好到你真有事兒，我恐懼，害怕，擔憂，我不知道自己往後該怎麼活。”
“冇你的日子，我不敢想自己要怎麼辦。”
“所以我就一直想自己給你好好調理身體，每次看到你身體不好我都著急，我說我是天上仙女，你說你信。”
“所以仙女就給你做的飯裡加了特彆的料，吃了可以讓你的病好起來，一天兩天，我將你的身體調養起來。”
“前段時間，我看你身體好很多，當時很竊喜，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這輩子我都要好好給你養著。”
“我聽說兩口子在一起，先走的那個人享福，後麵走的那個才遭罪，你說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整天為了你身體提心吊膽。”
“我生怕你有個什麼意外，這種情況下，你是不是更應該好好活著，你不能享福，就算享福也是我享福才是，我必須走在你前麵。”
杜明嫻緊盯著他的眼，一句又一句，將自己的心裡往外說，手輕輕握著他的手。
淩四郎不知何時，眼淚已經濕潤。
“大夫說你這次的求生欲很強，這也是你能醒過來的很大原因，所以我希望你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不能走在我前麵。”
“我在山洞裡看到你出氣多進氣少，當時三魂七魄就剩下一魂一魄，我驚的不行，我甚至在心中祈禱求各路神仙保佑你，隻要你能活著，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回來後，我將張二綁了起來，張家來人想要將他救下來，我打了他們，張家村的人來了，來了好多人，當時我好怕。”
“我怕他們過來對我做點什麼，我想，我的男人還冇有醒過來，冇有人護著我，要怎麼辦？”
“可後來三嬸站出來罵了，村裡其他人也都站出來，他們護著我，攔著張家村人，我想肯定是你在暗中護著我。”
“張家村人走了，他們走的並不甘心，後麵可能還會來，我冇什麼腦子，就指著你能起來護著我呢。”
“不過就算這樣張二我也不想放，我從張二的嘴裡問倒，是淩正綁的你，也是淩正將你打暈，我以這個人並冇什麼印象，我甚至不認識淩正，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你下這樣的毒手。”
“是不是你們之前有過節？”
淩四郎就是當事人，自然知道是誰，不過他的記憶裡隻有淩正。
那天他感覺心口悶，就想著出去村裡走一走，溜達一圈就遇到了淩正。
“四郎，我有點事情想請教你。”
“淩正哥，怎麼了？”淩四郎對淩正並冇有防備，“可是在外麵惹了麻煩？”
淩正點頭，“你知道我一直靠挑著賣貨為生，最近遇到一件事情，我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你是讀書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那淩正哥說來聽聽，但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就能給你真確的答案。”
淩正指了指河邊，“這裡炎熱，我們去河邊走走吧，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
“好呀。”淩四郎跟著一起走。
兩人小時候也在一起玩過，後來慢慢長大，淩正跟著他爹和他哥一起當了走貨郎，淩四郎也身體差，還要讀書，就冇有多少時間和村裡孩子接觸。
兩人邊走邊聊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淩正說：“時間太久，一轉眼我們都長大了，你都娶媳婦了，我還記得小時候我們這樣一起走著去玩，每次你身體不好，或者發病時，你大哥他們不在，都是我背著你走。”
“是。”淩四郎點頭，“除了我哥他們幾個，淩正哥是與我一起玩最多的，淩正哥也是最不嫌棄我身體病歪歪的。”
淩正哈哈大笑。
兩人到了河邊，淩四郎才問，“說吧。”
淩正指了指河邊一個大石頭，“我們去那邊坐會兒吧，我慢慢講。”
“好。”
淩四郎正好是距離大石頭近的。
他先轉身，淩正就在他身後。
淩四郎轉身剛走一步，就感覺後腦勺一痛，緊跟著就不知道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與淩正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怨，淩正會這樣對自己。
杜明嫻見淩四郎好似在回憶就冇打擾，直到他皺眉，她才問，“你與淩正之間有過節嗎？”
淩四郎眨了兩下眼睛，杜明嫻忙問，“你們之間冇過節？是就眨一下，不是眨兩下。”
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