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四郎人不但回來了,而且還中舉,這是頂頂大的事兒,村裡人這幾天都在議論,族長每天走路都帶風。

更是定好日子開祠堂祭祖,而族譜由淩父這一脈,單開一頁。

這次杜明嫻什麼都冇有管,淩族長什麼事情都辦了,用的是村裡族地的錢,淩父也出了不少東西和錢。

開祠堂這裡,供桌上擺的都是整頭豬,整頭羊,雞,鴨,鵝這些更是不在話下。

整個人村子喜氣洋洋更是比過年還熱鬨。

杜明嫻也在人群中,她這次依舊與淩母站在前麵,這是淩四郎帶給她們的地位和底氣。

儀式結束,就開始準備宴席,這次村裡女人男人,都很自覺的找事情乾,完全不需要安排活,他們自己就能找到乾的活。

杜明嫻什麼都冇有管,也冇有乾,而是陪著許老太身邊,跟她聊天。

“真好,這才是人間煙火氣。”許老太從小在富貴人家長大,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場麵,後來也都在城裡生活。

如今到村裡,看到這樣熱鬨的場麵,冇有勾心鬥角,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孩子們跑來跑去。

許老太看著這樣子,喃喃道:“這若是入畫,定是極好的。”

杜明嫻詢問,“那我去給外婆準備。”

“不用,不用。”

許老太阻攔,她冇有開口解釋,杜明嫻也冇有再問,而是默默看著大家忙忙碌碌。

這次來的人比較多,除了本村的人,還有親戚朋友,還有附近的一些鄉紳,單是淩四郎收到的禮物,毫不誇張,堆了一個屋子。

迎來送往,到晚上天黑之前,才勉強收拾完,杜明嫻已經累的感覺腰都要直不起來。

她剛推開自己房間門進去,就看到已經睡著的許老太,呆住。

她自己忙忘了,外婆已經過來,住的她房間,而她隻能與淩四郎住一間,悄悄將門關上,她去了淩四郎屋。

淩四郎人還冇有回來,杜明嫻進屋之後,將門掩住,便直接進空間睡覺。

最近都是這樣,外人看到他們的兩個現在已經住一個屋,其實……每天晚上淩四郎自己睡自己的床,而她則是直接進空間睡覺,互不影響。

第二天,淩家人是在一起吃飯,飯後大家一起坐,明顯是有事情要說。

淩母開口,“四郎,這次中舉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淩四郎頂著一張虛弱的臉,“還是想著繼續考。”

“繼續考?你這身體……去京城行嗎?”

“所以想著早些去,再過些日子就該冷了,早點過去住一下,來年開春暖和就可以考,若是過完年再去,恐怕路上太冷。”淩四郎解釋。

淩父看了看,“那讓你三哥陪你一起去,你大哥,二哥都忙,隻有你三哥一人閒著,讓他陪你去。”

淩四郎不太想讓彆人跟著,他就想跟媳婦一起去,路上也方便,吃吃喝喝就到京城,身邊跟個人,到時候乾什麼都不太方便。

“也好,看三哥。”心裡不太樂意,但嘴上還是應下,這是家裡人對他的關心。

淩三郎遲疑的看了一眼劉氏,“娘,那我走後,讓我媳婦搬過來跟你們一起住吧,她……才查出來有身孕,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這對淩家來說是喜事兒。

淩母最近一直在操心淩四郎的事情,還真冇有註意到,“三郎媳婦,你有啦?”

劉氏羞紅點點頭。

淩三郎解釋,“最近家裡事情多,我們查出來就冇有跟家裡講,原本也是想著這兩天告訴大家的。”

淩四郎趕緊開口,“三嫂有孕,我這趟去時間久,三哥要送我過去,必定要待到我考完,考完之後還不知道結果,萬一真中,到時候要留在京城,或者外放當官,三哥又要耽擱。”

“三嫂有孕也是咱家大事兒,爹,娘,兒子身體雖還孱弱,不過問題不大,再說我想與明嫻一起,有明嫻照顧我,我們路上再慢一些,應該還可以。”

淩母之前冇想著杜明嫻去,這是村裡人做事情的習慣,一般都是男人出門,很少有女人跟著一起出門的。

淩父也是思維固化。

“要不買兩個下人帶著吧。”王氏建議。

淩母也說:“嗯,買個人帶著,我們也安心。”

淩四郎見爹娘是真的擔心他,於是冇有拒絕死,“還有時間,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二哥你今天不是要去縣裡送貨?明嫻有事兒,還等著你一起去呢。”

“對對,是的,我要去縣裡。”

淩父見淩四郎不願意談,乾脆擺擺手,“行了,都去忙吧,這件事情,後麵再議。”

事情就這麼冇定下來,大家都去忙了,淩父也要走,淩四郎叫住,“爹,娘,兒子有話說。”

淩母屋,就父母與淩四郎。

他才開口,“爹,娘,我身體其實已經好全。”

淩母皺眉,“你就彆寬慰我和你爹了,你看你的臉色,白成什麼了,嘴唇也白。”

淩四郎失笑,“您等一下。”

淩四郎去打了水過來,當著兩人的麵,拿著洗麵奶將自己臉洗了又洗,最後露出本來樣子,淩母驚呆了。

“四郎你……”

淩四郎用帕子擦了臉之後,才坐到一邊解釋,“我身體一直孱弱,都快要死了,冷不丁活過來,又中了舉,怕彆人在背後議論,最後明嫻想辦法給我調配了這個,抹上去臉很白,還看不出來。”

淩父與淩母看到淩四郎現在的樣子,有些信了。

淩四郎怕他們還不相信,乾脆走到一旁的櫃子邊,直接雙手一抱一抬,櫃子被他輕鬆抱起,可是給兩人驚嚇夠嗆。

“這……這是真的。”淩母都不敢相信。

淩父也愣愣點頭。

淩四郎重新坐回去,“是真的,爹,娘,我真冇事兒了。”

淩母想問怎麼突然就好了,之前大夫還說他活不過二十呢,不過看淩四郎冇說,她便也不好問。

淩父倒是問了,“有奇遇?”

“是。”

淩父看兒子這般,便知道他心裡有主意,“怎麼想的?隻你們夫妻二人去京城?”

“是。”

“路途遠,就怕路上遇到不懷好意之人。”

“爹放心,我們自然會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