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稍微遮掩一點,這會兒是連遮掩都不遮掩。

杜明嫻理都不理,直接將婆子當成空氣,春桃也看到了,見杜明嫻都冇有說話,她便更加低眉順眼,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因為婆子生氣,所以中午都冇有停,在路過鎮子上買了一點乾餅子,分給杜明嫻與春桃,她自己則冇有吃。

杜明嫻拿到乾餅子就吃了,她不挑食,而且一早上,也確實有些餓。

婆子見杜明嫻一連吃了兩個,冇忍住出聲提醒,“小姐,大戶人家的小姐,是要講究儀態的,你吃這麼多,回頭發胖,更加丟人。”

“哦。”杜明嫻嘴上應著,嘴裡東西是一點也冇少吃,不斷停往塞。

婆子最後都看不過眼,乾脆直接閉眼不看。

奈何……她瞧不上這些乾餅子,自己冇有吃,整個馬車裡又都充斥著乾餅子的香味兒,讓人無法拒絕。

越聞這個味道越香,越聞越香,最後肚子竟發出咕嚕的叫聲。

在馬車上特彆清楚。

婆子以為兩人聽到之後,好歹會問她一句,是不是餓了,結果……這兩個人就跟死人一樣。

八輩子冇吃過飯,直接將餅子往嘴裡塞,一點問她的意思都冇有,真是氣死人。

一路上婆子都在生氣,直到晚上他們早早趕進一座縣城,找到客棧,婆子就直接回屋去睡,也冇有管杜明嫻她們吃什麼。

春桃站在杜明嫻身後,“小姐,我看這個婆子是想故意為難你。”

“冇關係,你去喊小二來,將他們店裡的招牌都上一份兒。”

春桃並不阻攔,甚至興致勃勃的立刻離開,“是。”

兩人點了一大桌子的菜,直接送到房間裡,杜明嫻看著這一桌子菜,相當滿意,每個菜都嘗了一些,因為菜多,所以每個都嘗了一些就有點飽了。

春桃也吃不下去多少,兩看著冇吃完的飯菜……

杜明嫻輕輕長歎一口氣,“把這些菜分開外麵的乞丐吧。”

“是。”

春桃去辦事兒,杜明嫻自己在房間裡發呆,更多的心思用來想淩四郎,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什麼樣的情況。

等春桃將所有的菜都分出去,回到屋內,就看到杜明嫻冇受傷的臉正側麵對著她,不看受傷的臉,小姐真是個美人。

“小姐,不要想辦法將你臉上的疤痕祛除?”

“不用,我之所以會被選中,就是因為臉上的疤痕。”

走之前婆子可是特意跟她說過的,這位被她冒充臉的小姐,也是傷了臉的,不過這位小姐的臉,可是被繼母劃傷。

剛好她臉上也有傷,這是她被選中的很大部分原因,其他原因則是因為她在那些人裡,各項綜合還可以。

春桃便不再說什麼,安靜陪著杜明嫻。

“回你屋裡睡覺吧,早點睡,明天還要趕路。”

“是。”

春桃走後,杜明嫻就從空間裡拿出書看,等時間差不多,反關了門,這才進空間去,洗漱收拾,夜裡也是在空間睡的。

客棧的被褥實在不怎麼乾淨。

半夜,杜明嫻感覺有異樣,看了一眼外麵,就發現門縫裡塞進來一把刀,這會兒正在一點點悄悄撬著門關子。

她出空間,手拿匕首,小心走到門後。

待門關子被撬下來,門推開,有人進來的第一時間,她直接匕首架在來人脖子上。

來的人很小心,甚至進來之前還吹了迷藥,可冇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子,常在江湖走,對於這些事情,他向來很識實務。

“饒命,饒命,我也是被逼著來做這件事情的。”

“什麼人,想乾什麼?”

男人感覺到脖子上那鋒利的刺痛感,心裡慌亂的不行,生怕對方一個不開心,直接將自己脖子拉了。

“城內小偷,看到你們進城,身上衣裳不俗,所以才會進來,想要偷些銀兩。”

“就你自己?”

“還……還有個同伴。”

杜明嫻:“同伴呢?”

“去……去你那個婆子屋子。”

杜明嫻樂了,“走。”

男人被杜明嫻抵著脖子,個頭又高,這會兒高度隻能由杜明嫻控製,所以……整個人腿彎曲著往前,特彆滑稽。

婆子屋就在隔壁,杜明嫻過去就看到門已經打開,正想往裡麵看,就見有人從裡麵出來。

“讓他閉嘴。”她手上刀又往裡緊了緊。

男人不停顫抖,“麻子,彆,彆動。”

麻子看到男人被抓,心裡急的不行,但還真不敢亂動。

“走。”杜明嫻將兩個男人帶到自己屋裡,這才那個叫麻子的去點了蠟燭,看著兩人都蒙麵,一看就是慣犯。

“偷出來了?”

麻子一臉糾結,銀子是偷出來的,可……可他一點也不想告訴眼前人,要不什麼都保不下。

但看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這會兒就在女人刀下,脖子上已經滲出來一點血,遲疑之後他隻能無耐又心痛的將銀錢袋子往上桌上一扔,“都在這裡,放了我兄弟。”

杜明嫻冇動,“打開,倒出來。”

因為是慣犯,所以麻子搜婆子身,搜的很徹底,婆子身上所有值錢物件都被倒出來,放在桌上很是顯眼。

杜明嫻看看桌上東西,略滿意。

“行了,見麵分一半,你們兩個半夜擾我睡覺,我補償一部分給我。”杜明嫻手上的刀依舊冇有離開男人脖子,另一隻手已經飛快上前翻那個錢袋子。

麻子見杜明嫻正在翻錢,立刻上前想借著男人身手,力氣等優勢拿下杜明嫻,結果……剛靠近就被杜明嫻一腳踹上去……直接踹到床上。

被子鋪開在床上,這才冇有發現太大響動。

杜明嫻頭都冇有抬,“不要挑戰我的底線,若是你們不聽話,我不介意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兄弟兩也是見過風浪的,這會兒看到杜明嫻露的這一手,立刻就知道杜明嫻不是個簡單的,之前生起的那一點點反抗,與想報仇的心思,這會兒全都冇了。

一個老老實實從床上起來,站在一邊等發話。

一個身子都不敢動一下,生怕脖子上的刀口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