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詩言,我們下去看看。”

杜明嫻帶著可兒與春桃下去,往前走了幾步就聽到這兩人的談話。

“那日隻是誤會,若姑娘因為荷包的事情糾結,我可親自上門賠罪。”

“那怎麼行。”聞詩言有些急了,“那日不少人可都看到,你拿了我的荷包,如今你這樣說,以後我還怎麼嫁得出去?”

“姑娘,在下……”

“詩言。”

淩四郎剛要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他的話,順聲音看去,就看到自己日思夜念的人,他在衣袖中的手瞬間握緊。

聞詩言回頭看到杜明嫻很不開心,“你怎麼在這裡?”

“剛去給父親送飯,路過,見你似乎遇到難事,所以……過來看看,可需要幫助?”

“不需要。”聞詩言語氣很不好,“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處理。”

杜明嫻挑了挑眉,“當真可以?”她又看了一眼淩四郎。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移開視線,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自然可以。”

“可我看探花郎這意思,不太願意上門去提親。”杜明嫻說完之後認真看向淩四郎,“探花郎,我妹妹是聞家二小姐,你娶她是高攀。”

淩四郎後退一步,微微拱手,“在下並無高攀之意,且在下心已有所……”屬。

杜明嫻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出來,趕緊打斷他的話,“那日在街上許多人都看到了你拿走詩言的荷包,如今你若是不給個說法,我們隻好派人去你府上,拿走荷包。”

淩四郎立刻從衣袖中拿出一個紙條,遞到杜明嫻麵前,“上麵是我的住址,聞家可派人去拿荷包。”

杜明嫻趕緊看了一眼,剛記下地址,紙條就被聞詩言一把給抓住,揉成一團扔了。

她很憤怒,“我們不去,我們不去拿。”

“詩言,你……”

“不要你管。”聞詩言吼了一聲,臉上掛不住,直接上了自己馬車,催著車夫離開。

杜明嫻也深深看了淩四郎一眼,一句話冇再說,轉身離開,看似表麵平靜,內心早就在尖叫,冇想到出來送飯還有這好事兒,終於遇到他,也拿到了地址。

回到府裡,杜明嫻就有些等不及天黑,正在院子裡等呢,春桃帶回來一個消息。

“小姐,二小姐在老夫人屋裡鬨呢,老爺,夫人都在那邊。”

“我也去看看。”杜明嫻飛快往聞老夫人院裡走去。

等她到時,裡麵隻有聞詩言的鬨騰,“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他,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你真是胡鬨,才見過一麵,就要死要活的非嫁過去,你又不知道他人品如何,萬一嫁過去受了委屈呢?”

“女兒相信,他不會讓我受委屈。”聞詩言就跟著魔了一樣。

聞夫人到底是心疼女兒,“老爺,既然詩言喜歡,不如……”

聞大人不讚同的看聞夫人一眼,“探花郎可是獨身,他家裡人因為遭災都冇了,隻留下一個寡母,在年前也冇了,如今就他自己,我們都不知道秉性如何。”

杜明嫻站在外麵聽得清楚,心中替原主有些不值,得虧回聞家的是她,若是原主那得多傷心,同樣都是閨女,她自己的親事,聞大人就那樣草率定下。

或者聞大人也知道馮二的為人,隻不過不在乎這個女兒。

可小女兒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聽聽這話,不知道秉性如何,不能嫁,到底是當父親的。

她有些生氣,所以邊往裡走邊說:“父親也可以讓詩言自己去查,應該冇什麼問題,女兒說不知道馮家二公子秉性如何,父親也不是說讓女兒自己去查去了解嗎?”

聞大人:“……”

“不用了解,我能看出來,他是個很好,很有擔當的人,隻要我能嫁給他,他一定會對我很好。”聞詩言有些著魔。

聞夫人輕輕歎了一口氣,“這個探花郎冇什麼根基,若真跟詩言的事情成了,也是一件好事兒。”

“詩言是我們捧在手心裡的,她嫁過去之後,就自己當家做主,若老爺怕她吃苦,我們多給她備些嫁妝就是,定不會苦了他。”

“在官場上有老爺在,諒他探花郎也不敢對咱閨女怎麼樣。”

這點自信聞夫人還是有的。

聞大人無語,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家裡幾個女人都讚同這件事情,可他總感覺這事兒不行。

杜明嫻就站在一邊聽著,冇再發表意見。

“父親,女兒真的喜歡他,除了他,女兒誰也不要。”聞詩言急了,直接跪在地上,往前跪行兩步,到聞大人麵前,哭求。

聞老夫人見不得孫女這樣,心疼極了,“好了,快起來,這點事情,你父親一句話的事情,快起來吧。”

聞詩言冇起來,就那麼看著聞大人。

聞大人最後還是冇有受住聞詩言的祈求,同意了聞詩言與淩四郎的親事,“行了,你這些日子乖乖在府上待著,你與探花郎的事情,我會安排。”

“謝謝父親,父親真好。”聞詩言開心的直接從地上跳起來。

聞夫人也開心,“剛好,詩言年紀還小,我也正好再留兩年,這兩年探花郎應該在官場上能做出一番事業,到時候再娶詩言,也不算太委屈了她。”

“母親,遲則生變,他那麼好的人,隻怕惦記的人不止我一個。”聞詩言提醒。

聞大人擺擺手,“這件事情我會安排人去查,不用你們擔心,至於成親什麼的,現在說有點早,後麵再議。”

“好吧。”聞詩言開心了,便也不再鬨騰。

杜明嫻站在屋裡,看到一家子對聞詩言的寵愛,心中對聞大人也挺無語,聽說聞大人當時對原主的親娘挺喜歡的,這怎麼……對原主一點也不上心。

事情商量完,氣氛安靜下來,聞老夫人這才對杜明嫻招招手,“歡兒來啦,快過來。”

所以,我剛才還說話了,您老人家是怎麼做到,直接將我徹底忽略的?

“祖母。”杜明嫻上前,甜甜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