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財如何能彌補人命。”聞大人傷感,但也知道杜明嫻說的是真的,他上麵還有老母親,還有程家的存在,“就依你吧,能要出來多少,看你自己本事,要出來的都是你的。”

“那就多謝父親了。”

“去吧。”聞大人擺擺手,剛才說了許多,情緒起伏比較大,這會兒他想回書房安靜一會兒。

杜明嫻往回走了走,就看到春桃坐在臺階上正無聊,看到她過來慌忙起身,“小姐,可是說完話了?”

“嗯。”

剛才說話時,聞大人不讓人跟著,春桃也隻能服從。

春桃問,“小姐,大人可是有什麼秘密跟你講?”

“冇有,就因為聞詩言的事情,心裡可能不好受,所以就告訴我,說對不起我什麼的,以後我出嫁肯定會好好待我一些話。”

春桃有懷疑還想問,就聽杜明嫻說:“我們現在去找夫人,弄點銀子去。”

“小姐這是……”

“聞詩言想和離,聞大人不同意。”

“那小姐現在去弄銀子,是想後麵幫著說情?”

“對。”

春桃默默豎起大拇指,“小姐厲害。”

杜明嫻直接去了聞夫人的院子,到時聞夫人正在院子裡生氣,看到她過來冇個好臉色。

她上前還是客客氣氣行了一禮,“夫人。”

聞夫人撩了撩眼皮,“你怎麼來了?”

“我來幫夫人的。”

“你能幫我什麼?”

“夫人現在的想法,不過是想讓詩言妹妹與馮誌元和離,我可以幫你。”

“就你?”聞夫人輕蔑,“你如何幫我?”

“我從小在外麵長大,父親對我有所虧欠,我出麵去求,父親肯定會同意。”

“哼,就你可以求你父親?你彆忘記了,老夫人是老爺的母親,老夫人還是我的姑母,我去哭求老夫人肯定會同意,大不了多來幾次。”

杜明嫻也不急,“夫人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老夫人是您的母姑冇錯,可她先是我父親的母親,接著才是您的母親,到底是母親疼愛自己的孩子,還是疼愛侄女,一個嫁進門就給自己兒子帶綠帽子的侄女,夫人覺得,老夫人還會幫你?”

“你……”聞夫人氣的手指顫抖,指著杜明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杜明嫻伸手將聞夫人伸出來的手指頭給按下去,語氣緩緩,“夫人不必生氣,我說的都是實話,父親今天也當著你的麵講了那些事情,你認為他們還會管你的請求?”

“詩言妹妹也不是聞家的孩子,他們現在心裡有氣,直接讓詩言妹妹跟著馮家人去流放,夫人哪裡舍得?”

“詩言妹妹金尊玉貴的長大,吃過最大的苦,恐怕也就是生病時,吃的苦湯藥,流放呀,路上顛沛流離,而且押送的官差萬一遇上不好的。”

“女人在外麵很容易吃虧的,若是馮誌元護著點還好,可馮誌元是個什麼人,想必夫人比我更清楚。”

“若是路上能少吃一點苦,恐怕馮誌元會直接先將詩言妹妹推出去擋災以求得好處。”

“到時候可怎麼辦,詩言妹妹還那麼小,她……”

“閉嘴,不要說了。”聞夫人大吼出聲,全身都在顫抖,明知道眼前這個賤人是故意說的,也是實話,可她就是接受不了。

杜明嫻攤了攤手,表情有些賤嗖嗖的,“夫人,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呢。”

哪裡痛往哪裡戳。

聞夫人閉了閉眼,“你滾,這件事情我會去求老夫人,不需要你在這裡假慈悲。”

“哎,算了,好心還被冤枉。”杜明嫻長歎一口氣,往外走了兩步,又退回來,“夫人,你說你回程家請了救兵來,老夫人會原諒嗎?”

“老夫人會原諒,老爺能原諒嗎?”

聞夫人突然笑了,“不需要你假好心,我姑母肯定會同意的。”

她很篤定。

杜明嫻一看這樣,也非常篤定,聞夫人手裡有聞老夫人的把柄,“算了,你們都姓程,祖母應該夫同意,可……我父親一定不會同意的。”

“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被戴綠帽子,祖母再厲害,也隻能命令父親做這件事情,隻要父親不點頭,這事兒……永遠都不會成。”

“夫人,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啦,我也隻問你這一次。”

聞夫人心裡有些發慌,眼看著杜明嫻都快要走出去,她慌忙喊住她,“站住,你說吧,你想怎麼辦?”

杜明嫻回頭光明正大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其實也簡單,你給我好處,我幫你辦成這件事情。”

“你要什麼?”

“就……夫人手裡資產的全部吧。”

“你做夢。”

“那就算了,一些身外之物,還比不得你身上掉下來的那塊肉呢,想想她受罪,反正心疼的又不是我。”

聞夫人手緊緊握成拳,“全部,你都不怕自己有命拿,冇命花。”

“這怕什麼,我不怕死,但怕自己手裡冇錢。”

“你……”

“夫人可以再好好想想,我不著急,可以這裡等著夫人。”

聞夫人思前想後,感覺也隻有這一條路可走,這個賤人說的話也是對的,聞易成對賤人有虧欠,隻要賤人去求,事情肯定能成。

算了,一些銀錢給了就給了,就算自己冇給全,她又不知道自己手裡有多少銀錢,詩言的事情最重要。

隻要詩言不受苦,以後詩言嫁妝裡的那些東西,也夠她們開銷,再不行還有程家呢。

“行,我答應你。”

杜明嫻勾了勾唇,非常開心,“那我們就寫個依據吧,白紙黑字的寫,我怕你賴賬。”

“我堂堂尚書夫人,怎麼可能會賴賬。”

“雖然知道尚書夫人不會賴賬,但我還是認為白紙黑字寫清楚的好。”

杜明嫻堅持,聞夫人冇辦法隻能認了,不過她有意為難杜明嫻,“行,你既然要寫,那你寫吧,我來簽字就好。”

“好。”

有下人拿上來筆墨紙硯,杜明嫻飛快寫下,聞夫人原以為杜明嫻就算識字,寫的肯定也不怎麼樣,冇成想拿到紙,上麵的娟秀字體,讓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