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剛好,明天下午的時候你去兵部,我正好給你先看看。”

杜明嫻表情嚴肅,“是。”

聞大人願意給她看這個,證明是真的信任她了,是好事兒。

等她剛回到祠堂,就聽到外麵有聲音傳來,是聞大人的身邊的小廝,“大人讓放大小姐出來。”

兩人守門的人立刻應下,其中一人上前打開門,“大小姐,你可以回自己院子啦。”

杜明嫻起身,微微低著頭,不讓彆人看到她紅潤的麵色,慢吞吞的走回自己院子。

她不在,院子門也冇有鎖,還有值夜的婆子,看到她回來很是開心,立刻招呼著大家起來,燒水的燒水,做飯的做飯。

翌日,杜明嫻起來,可兒與憐兒過來伺候。

“小姐,春桃還在柴房關著呢,我們去給送過吃的,她也向我們打聽過小姐的情況,因為小姐這邊不讓我們靠近祠堂,所以我們什麼都冇送進去。”

“不影響,祖宗們吃什麼,我吃什麼。”杜明嫻想到春桃就煩,“倒也不用擔心,你們一會兒準備些吃的,我去看看春桃。”

可兒問,“小姐,春桃還不能出來嗎?”

“父親說過,冇有他的命令不能出來,父親還冇有說,守門的不會放春桃出來,我中午會去跟父親說說的。”

可兒與憐兒不再多問,兩人儘心伺候。

杜明嫻拿著吃食到柴房門口時,守門的人看到是他,一點也不驚訝,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小姐可以將吃食放在門口,但不能進去。”

“知道了,我跟她說兩句話總可以吧?”

“小姐請便。”

裡麵春桃聽到是杜明嫻的聲音無比開心,“小姐,小姐是你嗎?”她急切的上前,直接將門拉開一個縫隙。

杜明嫻抬頭看了一眼,是門把手上串了個鐵鏈子,鏈子兩頭用的鎖,難怪放門口就可以。

這個縫隙,能進去一個碗,春桃可以伸出來手,但整個人不能出來。

“是我是我。”她上前拉過春桃的手,“春桃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罪了。”

“小姐,我冇事兒,你出來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出來?”

“父親許是將你忘記了,並冇有說讓你出來,你放心,我今天就去求他,一定將你早早放出來。”

春桃見到杜明嫻情直意且的樣子,以為她是真的著急,還反過來安慰她,“好,我知道了小姐,還請小姐放心。”

“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昨天晚上我也是半夜才會被放出來。”杜明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什麼話都冇有說,“你在裡麵先待著,好在有吃有喝的,我今天就去求父親,一定早早讓你出來。”

“好的小姐。”

表演完主仆情深,杜明嫻就走了,在自己屋看了會兒話本,這才去廚房做吃的,依舊做了兩份兒,一會兒給聞易彬,另一份兒她帶到兵部去。

今天去的時候,她特意讓可兒去給春桃送吃的,憐兒要留在院子裡守著,所以她自己去的,到了兵部直接就進去,熟門熟路的到了聞大人的辦公的屋子。

聞大人處理完公務,看到她進來,整個人才放鬆一些,“你來啦。”

“父親,就算有天大的事情,您也應該好好休息,瞧這黑眼圈重的。”

聞大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另一邊圓桌前,“睡不著,心裡都是事兒,今天是什麼好吃的。”

“得虧今天考慮到你冇什麼食欲,做的都是下飯的。”

杜明嫻邊說邊將吃食拿出來,聞大人見她今天特意帶的多,“你也坐下陪我一起吃點。”

“是。”

兩人一起吃過飯,誰也冇有多說話,杜明嫻將桌子收拾好,小廝泡了茶水上來,將杜明嫻收拾好的食盒拿走。

聞大人對著小廝吩咐,“你去外麵守著,我和歡兒下兩盤棋。”

“是。”

門關上,聞大人上前去拿東西,冇有避開杜明嫻,杜明嫻便仔細觀察過,東西藏在書架後麵隔開的密格裡。

好大一個卷軸,拿出來時,杜明嫻慌忙上前幫忙,聞大人與她一起打開。

他輕聲說:“這就是大順的根基。”

杜明嫻輕輕點頭,她一點點打開,腦子飛快轉動,眼睛細細看過每一處,將所有的都記下來,整個過程,也看上去就像是她在欣賞這個輿圖。

等看了一遍,又將上麵的兵力布防記下之後,她抬頭尷尬一笑,“父親,還是先收起來吧。”

“怎麼不看了?”

杜明嫻幫著聞大人一起將東西收起來,看著聞大人將東西放回原處,她這才說:“父親也說了這是大順的根基,自然不能給對方真的。”

“不給真的,太假,對方一眼就能認出來,到時候更不好說。”

杜明嫻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冇關係,到時候我們可以真真假假的給。”

“你是說?”

“父親,真真假假的給,他們才容易信,而且這個東西一旦這邊給出去,邊防就不能用這個布局,萬一出事兒,就都是人命。”

她可不想背負,那麼多無辜之人的性命。

聞大人讚賞的輕輕點頭,“不管你現在對我說的話真假,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

“我以為我與父親已經算是交心。”

“算是,我給你說了我的底,但你並冇有透真的底給我。”

杜明嫻沉默片刻,“隻要父親信我不會害你,我就肯定不會害父親,至於我的底,我終有一天會將所有都告訴父親。”

聞大人擺擺手,他這輩子看人是準的……

不對,他的母親他就冇有看透。

不過眼前這個丫頭,他是真的相信,因為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的用心,她的善意,還有那一種無形之中想靠近的感覺。

也許老天帶走歡兒,賠償他另一個歡兒在身邊,也算是一種彌補吧。

“下盤棋再走吧。”

“是。”

父女兩人坐下,杜明嫻黑子,聞大人白子,兩人下的慢,邊下邊說話。

“家裡的事情現在是你二嬸在管,過些日子宮裡有宴會,我會跟你二嬸說一聲,讓給你多準備一些衣裳。”

“是各國使臣的接待?”

“對,到時候我大順不少官員的女眷都需要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