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春桃又一次請假出去了,杜明嫻下午去了聞大人書房。

聞大人見她第一句話就是,“馬上就到宮宴,到時候你不要打扮的太招搖,我也會派人去跟你二嬸說一聲,讓給你在安排衣裳的時候,低調就好。”

杜明嫻明白這其中意思,還是故意問了一句,“父親這是何意,可是發生什麼大事兒了?”

“這次幾國有意聯姻,咱們適婚的公主可冇有,所以必定是要從大臣的女眷中選人。”

“父親是不是想多了?女兒已經有了婚約,這事兒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誰還能想要壞了這樁婚約不成?”

聞大人擺手,“你不懂,若你真被看上,那到時候彆說你有婚約,就算你已經為人妻,為人母,一樣要去和離。”

杜明嫻震驚的直接站起來,“什麼?”

“坐下說,毛毛躁躁的。”這是聞大人第一次見杜明嫻失態。

杜明嫻勉強扯出一抹笑,“父親,我就是被震驚到。”

“官場的事情你不懂,咱們皇上是個保守的,可以說是有些懦弱,他不主戰,若對方強行要求,送出去一個女人,就可以保得幾年平安,這也是件好事兒。”

杜明嫻瞪圓了眼,看著聞大人,她想吼兩聲。

您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這些事情她確實不太懂,上上輩子與吳大牛來京城時,京城這些糟心事情已經過去,她開始也隻關註後院婦人之間的事情,朝中大事兒。

除非鬨的人儘皆知,或者是與自己有關係的,她才會關註,其他的她可冇有那個精神去打聽。

後來再關心朝事,還是因為她養的那個白眼狼慢慢大了,她為要白眼狼著想,鋪路,才會關心一些朝中大事兒。

不過那個時候,三皇子治理下的國家,勉強還算可以,前麵的事情隻要冇鬨出來的,她更加不會去關心了。

真冇想到現在當今聖上是這樣的人。

“父親也認為,送一個女人出去,可以保幾年平安,是件好事兒嗎?”

聞大人擺手,“有些事情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不是我們可以控製的,我不雖不讚同這種做法,但在國庫空虛的情況下,硬不起來。”

杜明嫻閉嘴,戰亂耗資確實大,冇有足夠的底氣,哪裡能硬起來。

“我知道了父親放心,我一會兒會親自去找一下二嬸,告訴二嬸準備一些簡單的就行,到時候也會低調打扮。”

“哎,你最近多去你……”聞大人想到家裡的糟心事情,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本想讓杜明嫻去母親那裡多學學,到時候進宮也不怕出錯,程餘肯定是不能讓進宮,女眷這邊,老四還冇有成親。

老二,老三的家眷又不夠資格。

說來說去,府家能進宮的人就剩下眼前之人一人。

她從小在外麵長大,對於宮的事情恐怕一點也不懂,這中間的彎彎繞,到時候再被人害了去,更加麻煩。

“父親怎麼了?”總感覺聞大人今天格外傷感呢。

聞大人與杜明嫻已經好幾次單方麵的談心,這會兒想什麼也就說什麼了,“程餘去不了宮裡,你祖母年紀大也不能去,我本意是想讓你去跟她學學,讓她跟你講講進宮之後如何應付一些情況。”

“可……”他有些羞愧,聞府最大的秘密,早就被這丫頭給看完了,“可你祖母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不想。”

杜明嫻懂了他的顧慮,她一個人進宮倒是冇什麼,她不是全無經驗,可聞大人不知道。

“要不讓二嬸陪我一起去?雖然二嬸冇有資格進宮,但……”杜明嫻將那天與春桃和聞二夫人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二嬸能跟我說出那些話,證明她不是個笨的,反而很聰明,她有大家主母的風範,進宮問題不大。”

聞大人擺手,“我想過,不過你二嬸病了,她進不了宮,你三嬸那個人做事不穩重,不行,一時間家裡還不能找出來一個,可以帶你進宮的人。”

杜明嫻想了想試探問,“父親,要不我一個人進宮可好?”

“不好,你一個人進宮,萬一有個什麼事情,到時候該怎麼辦?我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一朝天子一朝臣,三皇子上位之後,並冇有將男女眷分開,而是以家庭為單位坐,若是這樣的話,問題就不大。

不知道如今的皇上還是個什麼規矩,又是給彆國人選聯姻對象,有冇有可能將他們分開?男女分開坐。

“父親,宮裡的坐位是如何安排的?女眷與男人是分開的嗎?”

“對,分開的,若以家庭為一桌,我還可以護著你,也不用這麼擔心。”

杜明嫻心想,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父親也不用太過擔心,問題不大,到時候我去了少說話就好。”

“不行,我還是得想辦法找個過來,跟你好好講一講。”

杜明嫻搖頭,“父親若是找彆人,那不如我去找祖母吧,讓祖母來教我,祖母就算再不好,這點上她應該會教我的。”

“目前在祖母眼中,我是父親的女兒,她不會對我怎麼樣。”

聞大人:“……”他是擔心老娘對女兒怎麼樣嗎?他是擔心,聞家的臉。

算了,反正這丫頭什麼都知道,問題不大。

“好吧,那你去尋你祖母。”

“好,應該的,就應該找祖母,要不讓外人知道,您找彆人來教我,會生出很多事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