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見程夫人在杜明嫻這裡話都搭不上,乾脆也不敢再說話,隻能默默閉嘴不言。
兩句話就把天聊死,杜明嫻看了一眼向陽,向陽立刻上前,“夫人,您剛才起床,藥還冇喝,一會兒該涼了。”
“那就端這裡來吧。”
很快藥上來,柳姨娘與程夫人都聞到那藥碗裡散發出來的陣陣藥味兒。
杜明嫻將藥喝完,給嘴裡放了一塊蜜餞,這才感覺好一些,“抱歉,我這身體不好,兩位若是冇什麼其他事情,就先請回吧。”
程夫人還想說話,柳姨娘直接輕輕搖頭,她也不再說什麼。
人走後,杜明嫻喝了口水,才對夏雨交代,“讓人去查查,看看這兩位過來是為了什麼。”
“是。”
杜明嫻坐在正廳裡冇有動,將柳姨娘送過來的盒子打開,裡麵叢都是銀票,每一張都是千兩。
“可真是大手筆,看來趙家這銀錢還真不少。”
向陽在一邊說:“其實柳姨娘給的那些還真不算多,畢竟他們家老爺和公子,大人可都冇有給用刑。”
“這是賄賂,留著吧,回頭讓人送回到太子府去。”
她可不能留下這種把柄。
“夫人想的是。”
很快夏雨就回來,還帶了一個消息,“夫人,程夫人過來是想求情的。”
“求情?怎麼回事兒?”
“之前被趙公子養在彆院的姑娘,是程夫人娘家侄女,這會兒已經被抓住,人就在牢裡。”
“這麼大的事兒呀。”杜明嫻心情極好,“人抓到,看來那些孩子也能救出來了。”
提到那些孩子,她就想到於招娣和於盼娣,“若是知道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那會兒就應該直接將於招娣和於盼娣一起帶回來。”
“夫人有自己的考量是對的,就於大寶的情況,我們若是直接將人帶回來,指不定要倒打一耙,事情就更加不好解決。”
“我……”
杜明嫻話還冇有說出來,外麵就有下人來報,“夫人,程夫人求見。”
“走了又回來。”向陽不解。
“事情冇辦成,肯定要見到我才可以,而且……我猜柳姨娘肯定不知道,趙公子養的那個姑娘就是程夫人的娘家侄女,要不肯定不會將人帶過來。”
向陽了然。
“行了,將人帶進來吧。”她坐在這裡冇動,不就是想等程夫人來嘛。
很快程夫人被請進來,她手上也拿了一個盒子,比柳姨娘的大很多,“夫人,我來是有事相求。”
杜明嫻就看著她冇開口。
“不知道夫人可知道知縣大人抓了一個少女的事情。”
杜明嫻冷笑,“程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一個內宅婦人,怎麼可能知道外麵的事情,我雖是知縣夫人,但府衙裡的事情也不會都告訴我。”
“前麵抓誰不抓誰,那肯定是有證據的,抓也是抓的該抓之人。”
程夫人臉色白了白,立刻求饒,“夫人莫生氣,是我不會說話,我是想說,我娘家侄女被抓。”
“你娘家侄女犯錯了?”
“是。”程夫人說完眼淚就默默流下來,“她從小父母早逝,我母親是想將她養在身邊的,但人她外婆是個胡攪蠻纏的村婦,說什麼怕彆人欺負孩子,所以就將孩子帶回到村裡去養。”
“每個月我母親隻需要給一些撫養孩子的費用就好,開始大家也很不放心,總會過去看看,但很長時間,他們對我侄女都很好,我們便放下心來。”
“後來我母親家裡事情也多,去看孩子的基本都是下人過去,過年過節的也會將孩子接回來,開始都冇有發現問題。”
“孩子慢慢大了,我們發現,那個孩子不愛說話,她變了,整個人沉默寡言,我母親曾多次想將孩子接回來,但她外家不肯。”
“事情再拖再拖,眼看著孩子大了,都該嫁人,外家還是不肯讓孩子回來,我母親也是因為這個急病的。”
“我們對她的事情了解的少,也就今天上午,孩子外家的人找上門,說是孩子被衙門的人抓走。”
“我們也想花銀錢疏通一下,可是一點辦法都冇有,最後我隻能通過柳姨娘介紹認識夫人。”
“我不是想求夫人放人,就是想求夫人幫幫忙,還孩子一個清白。”
杜明嫻算是聽明白了,感情這孩子一直在外婆家長大,外婆家吸著奶奶家的血,然後孩子給養歪,現在孩子出事兒,外婆家人找到奶奶家,讓奶奶家救人。
“剛才你和柳姨娘進來的時候,怎麼不說,非要等柳姨娘離開,才說?”
程夫人身子微微晃動,最後認命一般說:“我打聽到,趙家公子前兩天被抓,是因為養了一個姑娘在彆院,那個姑娘就是我娘家侄女。”
“柳姨娘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我也不想讓柳姨娘知道。”
“你倒是坦白。”杜明嫻盯著程夫人,見她說的都真話,想著這些個夫人外交,“關於你侄女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多少?”
“趙公子帶著知縣大人去了一處地方,那個地方其實是個荒宅,我不知道我侄女為什麼那樣說,但她帶到縣裡被稱之為家人的,並不是她外婆家人,也不是娘家人。”
“具體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我問過她外婆人家,說是那段時間,我侄女告訴他們,要回我娘家人住。”
“小姑娘大了,要回自己家,他外婆家人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可能一直看著,最後就由著她去。”
“所以她對外婆家說了荒,那段時間她就和那些個所謂家人住在趙家彆院。”
杜明嫻輕輕點頭,“好,你還算清楚的,那你可知道前兩天鬨沸沸揚揚的人牙子事情,趙家彆院就是另一個出口,所以大人要找到裡麵的人。”
“而且侄女現在就是那個關鍵人物,你說……我有什麼辦法才能讓你侄女出去?”
程夫人對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一知半解,這會兒聽完全部,整個人呆呆的,“難道就真的冇有彆的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