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不是冇有,也不是不合理。
一般若是熟悉的人,會請到府上來住,可不熟悉的人,官員要麼住到驛站去,縣城冇有驛站也會選擇住客棧能舒服很多。
可這樣上門就直接要求住彆人家裡的,可真是少見。
杜明嫻見淩四郎表情不對,出聲安慰,“估計是要與你一起商量事情,想著住在一起比較方便,你就是本地的父母官,若是直接讓你出去也不太好,乾脆他自己住過來。”
“希望是這樣,這位大官從行事做風來看,可不是願意跟彆人多接觸之人,何況直接開口要住彆人家裡,這太反常了。”
“彆擔心,我們走一步看一步,他到了,你們兩個誰是主事人?”
都是官員,在辦同一件事情,不可能兩個人思想一樣,總有意見不合的時候,這個時候誰是主事人好處就體現出來。
意見不合時,主事人說了算。
“冇有主事人,上麵傳話讓我們好好商量,意見統一之後再行動。”淩四郎想到這個就無語,“我就怕……這意見永遠不統一,是不是要一直商量,事情一推再推。”
杜明嫻卻感覺事情不對勁兒,“你先不要擔心,太子不是那種考慮不周的人,既然有這樣的命令,肯定有他的原因,你先出去見見這位再說?”
“好,你休息吧,我去會會這位。”
因為是欽差大臣,所以淩四郎這個知縣需要出城門去迎接,他到城門外,人還冇有來,他便冇有下馬車,一直坐在上麵等。
冇過多大一會兒,向光在外麵說:“大人,欽差大人來了。”
淩四郎這才下馬車,遠遠就看到車隊過來,欽差大臣可是一點不低調,身邊跟著足有十人,八人騎馬,兩人趕車。
馬車靠近,當淩四郎看到馬車前麵坐的那個有些熟悉的人時,突然就笑了,難怪太子的傳話是,商量好之後再行動,冇有主事人。
他上前樣子做足,“下官平縣知縣,見過欽差大人。”
“起吧,直接進城。”
向光有些不怎麼服看,看著那車隊直接往城內走,在一邊小聲嘀咕,“這欽差也太不是東西,馬車都不下,我們還跑出來接。”
淩四郎好奇的看他一眼,冇說什麼,抬步上馬車,“走吧,直接回府。”
“大人,我們不去與欽差大人說話嗎?”
“他的馬車是往咱們府走的,走吧。”
“哦。”
淩四郎馬車跟在後麵,一路回到家門口,馬車上的人下來前,向光心裡那個不服氣,將欽差大人人罵了n遍。
可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人時,向光心裡的嘴巴打了結,好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麼,直愣愣的看著兩位大人一起走進府內。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很是嫌棄,“這臭嘴,難怪在城外,大人那樣詫異的眼神盯著自己看了一眼。”
原來是他不認識自家人呀。
府內,兩人正並排往裡走。
淩四郎直接就將人往主院帶,男人扭頭看向淩四郎,發現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心裡酸的不行,“讓你來這麼偏僻的小縣城裡當個知縣,你還當出來優越感了,看看這意氣風發的樣子。”
“倒也冇有,隻不過最近有喜事兒,人逢喜事精神爽。”
對方撇了撇嘴,“哼,她人呢?”
“裡麵請。”
杜明嫻剛剛哄睡了孩子,將孩子放好之後,起來拿著孩子的小衣,站在門口喊向陽。
向陽小跑過來,“夫人,怎麼了?”
“這小家夥長的快,我看衣裳都小了一些,那些被咱們收回來的孩子,你看看有冇有能穿上這衣裳的。”
“夫人,少爺的衣裳還是先留著吧。”
“冇有能穿的?”
“有,送過來的孩子,有些瘦瘦小小,少爺的衣裳剛剛好。”
杜明嫻將衣裳放進向陽手裡,“拿著去讓人洗洗,給那孩子穿,衣裳留下來乾什麼,放那裡落灰,還不如讓彆人取暖。”
“是。”
就杜明嫻吩咐向陽的時候,淩四郎帶著人進來,同時也看到這一幕。
向陽拿過衣裳轉身就要走,抬頭對上淩四郎與身邊人,她驚訝極了,慌忙行禮,“見過大人,見過四爺。”
杜明嫻抬頭就看到兩個男人站在那裡,她挺震驚,“四叔。”
聞易彬聽到這一聲四叔,有些暗爽的笑了,“哈哈,好,好,冇忘記四叔就好,你是個冇良心的,離開家之後,就往家裡傳了一封報平安的家書,後來是什麼都冇有寫,你父親可是天天都罵。”
杜明嫻那叫一個尷尬,“有點忙。”
“忙?你能忙什麼?”
杜明嫻尷尬一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四叔還是進去看看我在忙什麼吧。”
“這怎麼還神神秘秘的。”聞易彬好奇心被勾起來,抬步往裡走去。
杜明嫻與淩四郎對視一眼笑了,三人進屋,向陽趕緊奉茶進來。
很快外麵傳來孩子哭聲,向陽忙跑出去。
聞易彬挺好奇,“你們府裡這是買了小孩子兒回來當仆?怎麼哭這麼慘?”
“不是買的,是彆人送到這裡來的。”
“哦?”
杜明嫻剛要說話,裡屋傳出來孩子哭聲,她慌忙起身去查看,淩四郎也有些急,想要進去看看,不過聞易彬在,他到底冇動。
聞易彬有些詫異,聽到裡麵傳出來的哭聲,再看看這兩人的動靜,他張了張嘴,“你們這是……悄眯眯生了個孩子?”
“不是悄眯眯,隻不過這孩子的出生,要低調一些,冇辦法對外講。”
聞易彬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心裡還是很開心,他大侄女都生孩子,那他豈不是姥爺?四姥爺。
死姥爺。
一點也不好聽。
還是小姥爺好一些。
兩人冇說話,很快屋子裡麵傳出來動靜,杜明嫻抱著孩子出來,孩子這會兒也不睡了,眼睛睜大大的,到處亂看。
“來,小姥爺抱抱。”
杜明嫻將孩子放進聞易彬懷裡,聞易彬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抱孩子,而且抱的姿勢相當標準,讓她很是詫異。
淩四郎開口詢問,“四叔這抱孩子的姿勢倒是挺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