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夜裡出發，杜明嫻用一塊布做了一個大兜子，往前麵一挎，孩子看著剛剛好在裡麵，她上麵又稍微遮擋了一下，孩子已經被放進空間睡的真香，懷裡就她準備好的一個假繈褓。
夏雨與向陽走在前麵，杜明嫻在後麵。
到了城門口，夏雨去交接，她手裡有令牌，守城門的官兵看過之後就放行。
出城之後，杜明嫻跑在前在夏雨與向陽都在後麵，幾人騎的一個比一個快，就杜明嫻的速度給她們兩個看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敢相信，帶著一個孩子的夫人還跑這麼快，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能受得住。
兩人都知道夫人有些不同的地方，對視一眼，誰也冇敢說話，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能講出來，知道就好。
夏雨更是知道闥婆公主就在夫人房間，她出去喊向陽備馬時，人還在房間，等她再回來看到夫人，已經不見那位闥婆公主。
這是夫人的秘密，她相信夫人肯定冇有將那位公主給放了。
趕到快天亮時，杜明嫻感覺到空間裡安安醒來，她便慢慢將馬兒停下，懷裡已經抱著孩子，翻身下馬，她走到一邊去，“先休息一下，我要喂一下孩子。”
“夫人，我去前麵看看，能不能買一些吃食回來。”
“好。”
夏雨離開去買吃食，向陽將馬牽到前麵去，讓馬兒吃草。
“向陽。”
“夫人。”
“你是什麼時候進的聞府？”
向陽不知道夫人為什麼突然問這個話，但她還是認真回答，“奴婢應該是五歲的時候就進了府，當時女婢是被聞府的教頭撿回去的，我畢竟隻是個女娃，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教我習武，是教頭給老爺提議，我才能學武。”
“為什麼？聞府會武功的婢女很少嗎？”
向陽點頭，“很少，一般情況下都想要男的，天賦底子很好的男孩子就很吃香，所有的資源也是最好的，我能進府裡，還是因為……我小時候太餓，在街上跟狗搶吃的。”
“後來我把狗打傷，搶到了那個饅頭，可那個饅頭上沾的都是狗血，當時太餓，我也顧不得什麼狗血，就將饅頭吃了，有人說我太殘忍，可我知道冇有那個饅頭我會死。”
“我從小就是孤兒，冇有親人，從我有記忋開始，就已經在大街上臟兮兮的流浪，當時年紀小，衣服又臟，完全看不出來我是個女娃。”
“教頭在外麵看到我跟狗搶吃的，說我有一股子狠勁兒，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可以走飽飯，我就去了，結果到了聞府洗乾淨之後是個女娃，教頭也是為難了幾個時辰，才去跟聞大人提這事兒，最後聞大人同意了。”
“最後我學的還不錯，考慮到家裡有女人，最後府裡還專門搜羅了一些女婢，不過她們比我大些。”
杜明嫻剛才已經排除了向陽的可能信，但萬事無絕對。
“跟你一起被分過來的向光，你知道他是什麼情況嗎？”
“知道呀，我比他進府還早呢。”也冇等杜明嫻再問，向陽就已經張口說：“向光他情況跟我的不一樣，他有家人，因為家裡比較窮，所以家裡人托關係讓他了聞府，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可以好好學習，有個出路。”
“其實當時教頭是不想要向光的，但向光有一個好娘，天天都給教頭送東西，目的就是為了孩子，一來二去的，教頭被向光娘感動，向光自己又有點天賦，教頭給了他一個機會。”
“後來向光就進了府，不過向光命不太好，進府之後冇多久他娘就出事兒，他從小和他娘相依為命長大的，好好的一個人，身體一點毛病都冇有，最後說冇就冇，特彆讓人惋惜。”
杜明嫻聽完之後若有所思，“你和向光兩人都是獨身一個，那跟你一起來的馬夫也是獨身一人吧？”
若是還有家人在，父親應該不會給她，直接將人家一家子都給分開，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是，馬夫一直都是一個人，他以前有媳婦孩子和家人的，後來馬夫好賭，把家裡銀錢都輸光了，媳婦就跟彆人在一起，孩子也隻願意跟那個人一起玩，馬夫有些受不了，失手傷了那個人。”
“最後被判坐了兩個牢，從牢裡出來之後，馬夫一直也冇有找到一個好的活計，最後他乾脆自賣自身，彆人家都嫌棄他坐過牢不願意要，馬夫大冬天餓暈在路上的時候，被大人撿回去，後來當了府上馬夫。”
杜明嫻蹙眉，“一個普通人，他怎麼會武功呢？”
“這個我聽他講過，說是之前在牢裡關了一個江湖人士，那個人每天閒的很，就拉著他一起練，發現他能練，最後就逼著他練，不練都不行。”
可疑，兩個人都特彆可疑。
向光的娘在他剛進府冇多久就死了，這可是前朝慣用的手段。
馬夫這個就更奇怪，一個普通人，開始都不會武功，坐牢之後就會武功了？還剛好暈倒，剛好被聞大人看到，被撿了回去。
不管前朝是什麼情況，既然有複國的想法，那肯定會監視各府狀態，每個府上都派幾個人過去，做為暗棋，可以不用，但不能在用的時候冇有。
是向光還是馬夫？或者這兩人都是？
之前隻是監視聞府，後來被意外調到他們身邊，然後一起來了這裡，一起辦事兒，剛好也給提供便利，可以打聽一些事情。
不過有件事情她很奇怪，自己離開府裡那麼久，這個細作是一點冇發現……或者是隻知道她在府城，不知道她混進了田府，查到前朝的一些事情，這種解釋更為合理。
向陽說完，見杜明嫻不說話，她有些差異的問，“夫人，怎麼了？”
“我懷孕的事情，你，向光，還有馬夫都知道？”
“知道呀，我是夫人身邊伺候的，自然知道，向光跟在大人身邊，肯定知道這件事情，馬夫那邊肯定也知道，夫人出門要坐馬車，大人會叮囑馬夫要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