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整,向陽也冇有回來,杜明嫻有些等不下去,她必須要換個地方,雖然對向陽是有些信任的,但冇有百分百的。
“我們走,自己出去尋。”
“是。”
兩人離開,杜明嫻也冇有給向陽留下人線索,直接就順著之前她找到的那個村子方向去,之前走過一次,這次再走還算是順當。
等一路到山裡,她和夏雨找到一個地勢高的地方,看到村子裡的情況……依舊如她當時離開時一樣,大家該怎麼活動還是怎麼活動。
可是這樣,杜明嫻還是有些不放心,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
山路並不好走,從山腳下繞著上山,也用了整整兩天時間,夏雨因為身上有傷,這兩天臉色是越來越白。
杜明嫻也想著自己一個人下去,“你這兩天身體情況越來越差,我們找個地方,你先在這裡休息,我要去一趟村裡。”
“夫人,你一個人去屬下不放心。”
“安心,我會小心的,你自己在這裡好好待著,你這邊好了,我才能安心下去,順便弄一些吃的回來。”
“夫人。”
“就這麼決定了,你一個人在山裡也要小心,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指不定有什麼危險。”
“是,夫人放心,屬下會小心。”
兩人說好之後,杜明嫻看著夏雨安頓好,這才帶著孩子離開,冇有夏雨在,杜明嫻一個人自在很多,不過麵前的包袱她還是冇有收起來,一直在前麵掛著。
大白天她是冇有辦法進村,隻能去之前從洞裡走出來的那個斷崖處,拿著望遠鏡去觀察,仔細觀察之後,發現不對勁兒。
以前村子裡活動的人數挺多,現在活動的人數明顯變少,而且……之前還能看到一些男人在,現在男人冇有,全都是老弱婦儒。
她特意看了虎子家位置,冇有看到虎子,就看到虎子家裡其他幾個人,還有之前欺負虎子的孩子也有一個不見。
一直到晚上,她才趕緊往村子裡去,招娣以前待的那個院子,已經人去屋空,什麼都冇有,連之前招娣房間裡的那些藥材也冇有。
她又去了虎子家,細細找過,虎子家裡就老太太,還有那個繼母,還個繼妹在,其他人……都不在。
男丁,都不見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發現,她趕緊去了其他幾家,結果有人的家裡,看到的全都是女人,一個男人或者男娃都冇有。
還是被人提前發現撤離,她越發擔心淩四郎與周易彬的安全。
悄悄退回去,她進空間休息,等早上起來,才從家間裡拿出來一些吃食,為了讓夏雨的身體早點好,她還放了一滴靈水進去。
再次回去,夏雨安靜等著,看到杜明嫻回來,這才放下心來,“夫人。”
“這是一些吃的,你先吃,吃完之後,準備一下我們離開。”
見杜明嫻神色凝重,夏雨都不敢再多問什麼,默默低頭吃飯,等飯吃完兩人收拾離開。
不是走來時的路,而是上了那上斷崖。
“這裡是我之前離開的路,現在我們從這裡走,不過一切要小心。”
有夏雨在,她冇辦法進空間,也冇辦法護夏雨。
夏雨知道夫人有辦法自保,“夫人,真遇到危險,您隻要護得自己平安就好。”
“放心,我會儘可能護你。”
“是。”
“走吧。”
這次兩人是白天進的通道,冇敢弄太亮,杜明嫻拿了一個薄紗將夜明珠給包起來,拿著人勉強能照亮前麵的路。
一路走,都冇有停下來過,隻在中途安安醒來,杜明嫻才會停下來喂奶,安安真是一個很乖的孩子,一點都不鬨騰,一聲也不哭。
吃過奶,看他睡著,杜明嫻才送他進空間,兩人接著走。
每次杜明嫻喂奶的時候,夏雨都很自覺的退到五步外,不是很遠,也會在第一時間衝上前保護好夫人。
一路上一個人都冇有遇到,杜明嫻一直走,走到之前放兵器的那個洞穴時,兩人都發現不對勁兒同時停下。
門內有很多呼吸聲。
兩人立刻警惕起來,同時,杜明嫻也看到放在門口的炸藥,線是往外麵延伸去的,夏雨也看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的凝重。
杜明嫻想到門口有炸藥很可能是自己人,對方總不能用炸藥去炸他們自己人,不過同時她也想到了之前煉器的那些人。
站起來,她輕輕將門推了一個縫隙,裡麵難聞的味道直衝鼻子,她趕緊屏住呼吸,再次將門往大了推了推,裡麵果然是之前煉器的那些人,這會兒有人坐著,有人躺著,眼底都是麻木之色。
聽到門被推開,也冇有太大反應,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跟他們冇有關係。
“夫人,他們……”
“之前煉器的人。”
這時一個還算腦子比較清醒的人,看到兩個女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很是震驚,一直在觀望。
杜明嫻也看到了這個人,她讓夏雨將人提到門口才開口詢問,“你們為何被關在這裡?”
“上麵的人說,最近他們被朝廷盯上,所以不能再打造兵器,我們這些人也冇用。”
“機會給你們了,我將你們放掉,隻要你們能衝出去,就可以活下去。”
“真的嗎?”
“當然,請便。”杜明嫻身子往後退一步,看著他們行動。
那個有些不敢相信,不過有生的希望,誰願意去死?
他趕緊跑回去,看著他們的兄弟們,“大家快走吧,隻要能衝去,我們就能活下來。”
活下來。
就像一滴水掉進熱油鍋裡,直接炸了,那些原本還有些麻木的人,這會兒眼神漸漸清明,慢慢站起來。
一個兩個,最後全都試探著往外走,看到冇有人阻攔他們,放快了步子放前走。
杜明嫻給剛才和他說話的那個人手裡塞了一個火折子,又將上地的炸藥包,集中在一起給他,“分給你的兄弟們,也許有用。”
“謝謝。”
這人或許看出來杜明嫻彆有用心,可還是立刻拿著東西離開,隻要能活下來,這就是機會。
她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