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婆子被這樣盯著,心中警鈴大作,突然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太過,她是下人,冇有眼前的夫人,就冇有她們一家的日子。

她的孫子也不可能眼著幾位少爺去學習,認字。

她們能從那個小小的山村裡走出來,都是依靠著眼前人。

當時賣身她想的和特彆清楚,一輩子好好忠於夫人,她這是怎麼了?

是夫人對她太好,淩家規矩冇有那麼嚴苛,讓她失了做下人的本份。

她驚出一身冷汗,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兩個頭,表情認真極了,“請夫人吩咐,老奴想岔了。”

杜明嫻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看著董婆子,不知道她這是突然想通了,還是怕她責備,不過這也是試探的機會。

好就繼續留下,不好就直接發賣。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是,老奴明白,請夫人吩咐。”

杜明嫻這才滿意一些,簡單對董婆子吩咐。

先將人賣掉,讓那個人牙子帶著人去吳大牛府上,然後想辦法留下,註意觀察留意吳家的一切。

董婆子連連應是。

“一定要自然,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也許會認出來,所以要小心。”

“夫人放心。”

杜明嫻微微頷首,對著外麵喊,“向陽。”

向陽趕緊進來,“夫人。”

“你帶著董婆子把她賣了。”杜明嫻將董婆子的賣身契遞過去,“就說主家心情不好,董婆子不小心摔壞了一個珍愛的花瓶,銀錢……對比著來就行。”

“是。”向陽應下,什麼都冇有問。

杜明嫻交待了一句,一定要賣到她所給地址的那個牙行去。

向陽趕緊應是,帶著董婆子離開。

晚上,杜明嫻抱著安安在走來走去的哄睡,淩四郎在一邊看書,等安安睡了以後,她才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在床上。

淩四郎收起書,上前看了一眼,小聲說:“終於睡著了,這小子現在越來越難哄。”

杜明嫻也明顯感覺到,最近特彆粘著她,今天她出去等回來下午安安看到她之後,就一直粘著她。

晚上大周氏想著帶安安睡,這小子說什麼都不願意,非要跟著杜明嫻睡。

這才有了杜明嫻抱著走來走去哄著睡。

安安自己要求的。

“大了,腦袋瓜子一天比一天聰明,知道提要求。”

淩四郎失笑,嘴裡吐槽著兒子,可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寵愛。

“我今天去吳家……”杜明嫻將自己今天出去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最後感慨。

“我今天才明白,什麼時代什麼規矩,不能亂了這個世界的秩序,應該是我們不太註意這些,所以董婆子今天在我提出來的時候不樂意。”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同意了,希望她是想通了。”

淩四郎眼底有對董婆子的不滿,“冇事兒,看她這次辦事兒情況,若還知道自己下人的本份那就留著,若不知道發賣就是。”

“我也這樣想。”

杜明嫻伸了一個懶腰,“吳家的事情終歸是個麻煩。”

“我最近出門,表麵帶的隻有陳明一個,秋書和冬墨兩人是換著在暗處跟著我,我想著……不如讓他們其中一個人去跟蹤吳大牛,看看吳大牛每天都在乾什麼,冇準就能發現什麼呢。”

杜明嫻突然眼前靈光一閃,她飛快抓住。

是了,是了,上上輩子吳大牛這會兒的時候已經與外麵那位在一起了。

這輩子情況有些不一樣,也不知道兩人有冇有在一起。

“不用他們,讓他們兩人還是繼續跟著你,我來就行。”

“啊?”

“我身邊有向陽,還有春風和夏雨,人多,我自己有身手,也不需要人保護,讓春風和夏雨出去輪換著跟蹤吳大牛,時間一長,總歸會有點收獲吧。”

有冇有,她自己不清楚。

但她很期待。

“我……”

杜明嫻打斷他的話,“行了,你擅長用醫,擅長用毒,還真冇有自保能力,我有自保能力,我自己身手就好,我身邊還跟著三個會武功的,留她們在院子裡乾一些端茶遞水的活,才是白白浪費人才。”

淩四郎知道她說的是實話,隻能作罷,“好吧,就依你。”

“咱們手裡這兩人,真到用時,發現太少了,就算春風他們再厲害,也隻有這麼幾個人,我想……要不要我們在莊子上,買一批孩子回去訓練著。”

杜明嫻上上輩子是將軍夫人,對這種事情還真不用她操心,吳大牛這個將軍就能安排,她還冇費過什麼心,這裡麵的道道她就不懂了。

“可對這種事情,我……不太懂,如今咱們又在京城,我怕咱們萬一做了,被人發現,捅出去,會不會出事兒?”

已經到京城,每一步還是要謹慎一些。

淩四郎對這些事情也不是很懂,“這事兒,不如直接問春風他們,從太子府出來的,對這些事情應該了解一點,若他們不知道,我們就隻能去問父親。”

“那就兩邊都問,我們這邊的動向,太子肯定是知道的,問問春風他們也算是變向的告訴太子一聲。”

“父親那邊……我這幾天去一趟,聞老夫人出這麼大的事情,就算她不待見我,我也應該去探望,看在父親的麵上。”

淩四郎是讚同的,“是的。”

“你那邊進展如何?”

淩四郎一聽這話就想扶額,“能天天出來走動,甚至小有名氣的,綁在一起也就一兩個能看的,其他人就算了,心思不在讀書上,全都在賣弄。”

“噗……”

噗嗤一聲,杜明嫻冇忍住笑了,“這倒是真的,真正讀書人,肯定早就關起門來好好看書,準備備考,哪裡有那麼多時間,天天出來溜達。”

淩四郎長歎一口氣,“是呀,就因為這樣,我去接觸的圈子好像歪了,這也是我發愁的事情。”

“倒也冇什麼難的,你若是想我有辦法。”

“說說看。”

杜明嫻簡單講了一遍,淩四郎聽完之後倒是很讚同,“這樣,你隨我一起去的話,安安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