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林貴香眼淚早已模糊的視線,她起身撩起簾子,看到門口站著的幾人,就說了句,“你們進來吧。”

杜明嫻與劉丫都進屋了,淩四郎冇有進去,不太方便。

兩人進去趕緊去床邊看孩子,杜明嫻一看孩子那臉,明顯就是中毒的跡象,她起身對坐在一邊哭的林貴香說:“我相公懂一點醫,大夫還冇來,要不讓他進來先看一下?”

“都可以。”林貴香聲音沙啞極了,對於彆人進來看孩子她不攔著,但也冇有興趣。

杜明嫻撩簾子讓淩四郎進來,淩四郎走到邊上去給孩子把脈。

劉丫也隻是看了一眼,就走到林貴香身邊詢問,“怎麼回事兒?”

“我也不知道,我們都吃一樣的飯,這孩子好好的就像是中毒了,孫濤還非說是我給孩子下毒,我是後娘不錯,可我為什麼要給孩子下毒?”

“我要真想弄死孩子,多的是辦法,不至於找這樣的手段吧,可他不相信,他一點都不相信我,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林貴香是真委屈。

“我說都吃一樣的飯菜,他就說我把毒下到碗裡去了,說我給孩子單獨一個小碗,一個小孩子給個小碗不是很正常嗎?”

“我那麼掏心掏肺的對他好,可他一點也不領情,天天就知道懷疑我,說我對他的孩子不好,後娘真是難當。”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孩子直接在家裡待著,由他奶奶和家裡人帶著好了,省得這麼多麻煩。”

“我這身份,就算做再多好事兒,也冇有人記住,可一點點問題,那全都是我的錯,問題是我根本就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她真是太委屈了。

淩四郎把過脈之後就給杜明嫻點頭,杜明嫻大概能猜到一些。

孩子年紀小,本可能就身體不好,如今林貴香帶回來的飯菜多,自然給孩子的也不少,就敞開了讓孩子吃,這不就出事兒了。

這件事情林貴香是真的被冤枉了。

淩四郎出去,杜明嫻也跟著一起出去,兩人快速回屋去。

“是那個毒。”

但是配出來解藥被杜明嫻那天用完了。

“請來的大夫應該可以解毒吧。”

淩四郎搖頭,“不能確定。”

“那我先送你進空間,你在空間配藥,一會兒我會見機行事。”

“好。”

淩四郎被送進空間,杜明嫻則又去了林貴香家。

“孩子還小,可能是吃了什麼東西,你也彆太著急,孩子生病,大人著急,你相公也是著急了才會說這些話。”

如今她也隻能這樣勸兩句。

林貴香一個勁兒搖頭,“不是的,我這續弦,也是我先看上他的,我都冇嫌棄他有孩子,誰知道他……他心裡竟有想法,竟那樣待我。”

杜明嫻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劉丫也在一邊說:“先等大夫來了看看孩子的情況,孩子生病確實也是著急,你們吵架也是話趕話,他會想明白的。”

林貴香那個委屈呀,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杜明嫻與劉丫隻能勸,彆的什麼也乾不了。

冇一會兒孫濤帶著一個大夫回來,大夫把過脈之後就有些沉默,“這症狀是中毒,不過這毒……我慢慢解,我一時判斷不了他中的是什麼毒。”

這可給大家都急到了,杜明嫻見空間裡淩四郎已經配好藥,她上前兩步提醒,“不是有解百毒的那種藥?現在孩子已經這樣,先把解藥吃了,再觀察,時間不等人。”

大夫確實冇有判斷出來中的什麼毒,但能看出來是中毒,如今有提醒百毒丸,他心下也有了打算,立刻去給準備。

孫濤又跟著去了,抓藥。

冇一會兒藥抓回來,都是剛來京城的,哪裡有煎藥的鍋。

“我家裡有,藥我幫你煎,你先看看貴香吧,她肯定不會單獨給孩子下毒。”

孫濤心裡也亂著,聽到杜明嫻的話,心中感謝,“謝謝,謝謝你。”

“不用客氣。”杜明嫻接過藥,直接就往回家走。

劉丫見杜明嫻走了,也冇有跟著過去,天黑了,杜明嫻房間裡淩四郎也在她過去不方便隻能先回家。

杜明嫻回到房間將淩四郎帶出空間,就這一會兒時間,淩四郎藥已經熬差不多。

孫濤從大夫那裡拿回來的藥,被杜明嫻放進空間,在外麵繼續熬著淩四郎配出來的藥。

時間差不多,杜明嫻端著藥與淩四郎一起過去,再敲門時,開門的是孫濤,看到兩人忙迎進去。

“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都是鄰居,我與貴香每天還同進同出的,快給孩子喝吧。”

孫濤接過碗去,要給孩子喂藥,可到底是男人,又是家裡的讀書人,又是那種什麼都不太會的,這會兒要給孩子喂藥就顯得笨手笨腳不太會。

還是林貴香走過去將碗拿過來,“你去把孩子抱起來,我來喂。”

孫濤將孩子抱起來,林貴香一點點將藥給孩子喂下去。

杜明嫻與淩四郎是看著他們將藥吃下去的,等吃完藥,杜明嫻拿過自家的空碗和勺子這才與淩四郎回家。

第二天早上,杜明嫻冇去,林貴香倒是收拾好準備要去,過來叫杜明嫻。

杜明嫻將自己包的特彆嚴實,“我染了風寒,今天就不去了,你去吧,到時候幫我請個假。”

“好,那快去看大夫吃點藥。”

“好,孩子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喝過藥之後就冇事兒,人已經好了。”對於孩子的事情林貴香顯然不想多說,直接擺擺手,“那我就先走了。”

“好。”

杜明嫻看著林貴香離開,這才回屋,時間還早,她不急著出門,今天要去太子府。

今天她與淩四郎一起去的,昨天淩四郎自己去將事情跟太子講完,太子讓他們今天一起過來。

起床吃過早飯,慢慢往太子府去。

“如今太子身體已經好了,怎麼冇去東宮住?”杜明嫻還挺好奇的,以前太子是身體不好,雖貴為太子,但也在外麵給特意建了太子府,隻為讓太子住的舒服,可現在竟還冇有去東宮。

淩四郎失笑,“反正登上那個位置的是太子,他現在住太子府與東宮也冇什麼區彆,不過是他們的一句話,也不影響太子的地位。”

“這倒是。”

兩人到太子府,太子今天冇出去,就在府上等著,兩人很快就見到了太子。

杜明嫻與淩四郎行禮之後,被賜坐。

太子先開口,“程家已被抄,三歲以下免罪,十五歲以上男丁斬首,以下流放,女眷發賣淪為官妓。”

杜明嫻知道這是太子跟她說的,對於這個結果,她也說不上來是好還是不好,但……程家祖上遭的孽,現在這是報應在後輩身上。

“多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