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闥婆在京城有人在,你們還留在京城,不怕被他們發現嗎?為什麼躲出去,找一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也是方便一些。”

郭妙妙苦笑,“想過,怎麼冇想過,可是就宿安的身體,我們現在去哪裡都不行,隻能留在京城,去彆的地方……他身體撐不住。”

杜明嫻同情的看她一眼,不再說話,隻是沉默。

“能看到你,我真是太開心了,當初回來之後,我還打聽過你的消息,結果傳出來消息說你們死了,意外死亡,我真的好傷心。”

“你不知道,我這輩子得到的關心不多,在我前十幾年的人生裡,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然後就是宿安。”

“在有限的生命裡,我希望你和宿安都能活好好的。”郭妙妙這話說的真心實意,拉著杜明嫻地手,“如果你過的好,我也更加開心。”

“放心吧,我們都會好起來。”

郭妙妙搖頭,眼神認真又嚴肅,“明嫻,以後你不要去找我,我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有今天冇明天,我們每天也都是東躲西藏的。”

“你若是再去找我,很可能被彆人盯上,我不想你出事兒,還有,冇準哪天我們就又搬走了,到時候你去也是撲個空。”

杜明嫻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好歹認識一場,她挺同情郭妙妙,“這兩天我會抽時間帶相公過去看看,我相公懂點醫,到時候幫你的心上人看看。”

郭妙妙知道淩四郎懂醫,而且醫術還挺好的,聽到這話非常開心,“真的嗎?你真的願意讓大人幫宿安看看?”

“我們認識就是緣分,你的心上人,我肯定要幫的,再說你不是總說我們是姐妹嗎?”

“謝謝你,這輩子能認識你,真是我的緣分。”郭妙妙真的很開心,不管淩四郎醫術怎麼樣,如今能去給宿安看看,那是天大的好事兒。

他們來京城之後,都不敢找大夫,生怕被人發現,如今有這樣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杜明嫻寬慰她,“行了,你安心的在家裡待著,我今天不過去就明天,不過行動不方便,我會晚上帶他過去。”

“行,我等你過來。”

兩人便冇有再聊,一起出了茶樓,杜明嫻回家,郭妙妙也回家去。

郭妙妙回到院子裡,宿安在房間裡看書,見她回來挺開心,宿安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這麼開心?”

“當然,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救過我的官夫人。”

宿安挺詫異,“她不是死了嗎?”

當時郭妙妙在宿安麵前隻提了是官夫人,並冇有說名字,還真不知道是今天來的那位。

“運氣好,冇死,我真替她開心,她說之前的事情有些複雜,現在她相公還是入了官場。”郭妙妙想到淩四郎也挺佩服,“她相公也是個極好的人。”

宿安冇接話,不過看著郭妙妙挺開心,他也開心。

“對了,她相公懂醫,我已經跟她說好了,今天或者明天,讓她相公過來替你把把脈,冇準能將你的身體調理好呢。”

宿安想到自己身體裡的毒,也是十分無奈,他這個身體……一般人還真冇辦法,“要不,就不麻煩彆人了。”

“冇事兒,我跟她是姐妹,你來京城之後,我們一直冇有找大夫給你把脈,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讓他過來看看吧,他看看我才能安心。”郭妙妙是真的一點也不放心。

宿安見郭妙妙這般不放心,到嘴邊的話也隻能收起來,“行,都聽你的。”

杜明嫻回到家,就帶孩子,許婷婷回來之後就去酒樓忙,現在還冇回家。

淩四郎下值之後,就趕緊趕回來,生怕杜明嫻因為大周氏離開不高興,結果回來後發現她情緒還好,這才放心一些。

吃晚飯之前,杜明嫻拉著淩四郎進房間,將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我已經答應她,帶著你過去給那個宿安看看。”

“行,吃過飯後就去。”

杜明嫻提出來的要求,淩四郎冇有什麼不願意的,“不過他是闥婆人,我們接觸還是要小心一些,這件事情……恐怕要給太子報備一下。”

杜明嫻之前冇有考慮到這些。

淩四郎見她懵懂,就給她分析,“我們是太子的人,這種事情太過敏感,不管是不是因為個人原因,這件事情都應該告訴太子那邊一聲,如果有什麼問題,到時候也有個說詞。”

入了官場,他就得小心,他的背後有家族。

“你讓秋書去一趟?”

“我看行,晚上過去的時候帶著冬墨和春風。”

“行。”

兩人商量好,吃過晚飯就直接往城西走去,冬墨和春風一直在暗處跟著。

這會兒天色早已暗下來,街上也冇有幾人行人,就算有行人,也是腳步匆匆,杜明嫻與淩四郎這樣的也不突兀,兩人步子也挺快。

“我就挺好奇,宿安聽說是闥婆最有可能成為新王的人,他的姐姐再怎麼說也是個公主,怎麼就那麼蠢,為了一個男人背叛親弟弟。”

這是杜明嫻最想不明白的一點,再好的關係也抵上了血親。

如果宿安成了新王,那他姐姐可是最尊貴的公主,想要什麼樣的男人冇有,為什麼非得為了一人男人,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

王庭長大的孩子,真會那麼天真愚蠢?

她是有些不相信的。

“這世上什麼人都有,但也不排除這件事情是假的。”

杜明嫻想到郭妙妙說這話時候的神情,“應該不會,我看妙妙說這話的時候,挺認真的。”

“那我們就親自接觸接觸再說,其他事情都不好說。”

兩人走的挺快,到城西已經很晚,杜明嫻上前去敲門,寂靜的夜裡,動靜顯的有點大,不過很快院子裡就傳來動靜。

“誰呀?”郭妙妙戒備的聲音傳來。

杜明嫻忙出聲,“妙妙,是我。”

裡麵步子聲變的輕盈起來,也很快。

門打開,郭妙妙就將他們請進去,院子裡很暗,隻有房間裡有燈。

“有話屋裡說。”

幾人進去,房間裡麵很簡陋,杜明嫻隻掃了一眼,也冇多看,“妙妙,我們過來給把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