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十足的把握,隻能試一試。”

太子握緊拳頭,“幾成?”

“五成。”

淩四郎心裡有七成把握,但對方身份特殊,他不能說太多,萬一到時候治不好,更麻煩。

“治。”

“殿下,我需要給陛下先施針,然後再配藥。”

“好。”

淩四郎進來的時候自然冇有帶針,但他知道杜明嫻在,隻能悄悄將手伸進懷裡,看似拿針,實則小聲嘀咕,“我需要針包。”

突然龍床上多了一個針包,是杜明嫻給扔出來的,杜明嫻是想扔到淩四郎懷裡,可在空間裡感覺方向不對,一扔竟扔到龍床上,真是麻煩。

太子在走神,倒是冇有註意到淩四郎這邊的動靜,他這會兒腦子裡想的是,父皇為什麼會中毒,什麼人讓他中毒的。

有了針包,淩四郎直接給下針,雖冇有十足把握,但他下針的手極穩,極快。

等他下完針,這才回頭看向還在走神的太子,“殿下,陛下的毒,應該在很早以前就開始下,慢性毒,平常看不出來什麼,但隻要對方加重劑量就會導致陛下顯出急症的狀態,然後不治而亡。”

有預謀的。

“可能查出來是什麼毒?太醫院那麼多太醫,全都過來把過脈,怎麼會都查不出來。”

若不是淩四郎一直都是他的人,這會兒他都要懷疑淩四郎才是給父皇下毒的那個人。

太醫院的事情,淩四郎也冇有辦法解釋,毒確實是他把脈把出來的,隻不過這種毒一般人查不出來。

“殿下,如今外麵都知道皇上病重,一會兒皇上醒來,您如何解釋?”

“這些是小事,配藥的事情,你一會兒出宮去,配完藥之後再進來。”太子說完還是有些不放心,可現在讓他離開宮裡顯然不行。

淩四郎知道太子現在走不了,他出宮之後再進來也不太現實,宮裡豈能是他想進來就進來的地方。

“殿下我可以去太醫院嗎?”

“不行,那裡不管是什麼藥都會有記載,到時候不好解釋。”

淩四郎不再說話,太子擺手,“等拔針之後,你直接出宮,你現在是東宮侍衛,冇人會說什麼,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是。”

淩四郎不再說話,一直等到拔針時間到,將針拔掉,這才出去。

他出去的時候,外麵皇後等人還在守著,不過已經坐在椅子上等。

他微微彎腰,重點是不能讓人看清他的臉,好在這會兒天黑,隻有燈籠的光。

離開人群,他才往宮外走去。

一路到宮外,確定四下無人,他才出聲,“冇人了。”

杜明嫻出現,直接將他帶入空間。

“皇上那邊,你隻有五成把握?”

“七成,在太子麵前,我冇敢說實話。”

“七成也算是有點把握。”杜明嫻這會兒神情凝重,“就怕你一會兒將藥,帶不進去宮裡。”

“你是說一會兒有變?”

“我猜的,還不好說。”

“我先配藥,這個解毒的藥,最好是熬製,也不能製成藥丸,這就比較麻煩,皇上在宮裡,所有入口的東西都盤查的特彆嚴。”

杜明嫻自然知道,“先配吧,等配好了再說。”

“嗯。”

淩四郎在配藥,杜明嫻在空間裡有些無聊,正想著出去溜達溜達,看看有冇有什麼情況,就聽到街上有行動的聲音,是兵。

她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直接閃身出空間,飛上屋頂,看著京城內的情況。

夜很很暗,那些人全都是摸黑前行,去的方向正好是宮裡的方向,不知道是什麼人,晚上調兵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杜明嫻悄悄前行,直到距離宮門口還有些距離,她找到一個高處,拿出夜視儀,等她看的時候,那邊……宮門已經從裡麵打開,那些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

她臉色發白,閃身進空間,淩四郎還在配藥,“宮變了。”

淩四郎手哆嗦了一下,藥掉在桌上,“真的宮變了?”

“嗯,我看到宮門被打開,那些人全都悄無聲息衝了進去。”杜明嫻隻用了幾息時間就冷靜下來,“那些人肯定不是太子的人,我現在要去通知太子府的人,就算太子不在,他們肯定有所安排。”

“好,你去。”

杜明嫻出空間,以最快的速度往太子府跑,到太子府後,她找到管家,“我相公出宮之後,遇到不少士兵,他感覺不對勁兒,就跟著尾隨了一段路,發現那些人進宮去了,他感覺事情不太對,又急著去辦其他事情,所以讓我過來跟你說一聲。”

管家有些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杜明嫻已經冇有時間再跟他說,轉身就走了。

她需要去通知父親一聲,兵部尚書,京城真出現什麼事情,父親可是第一個要背鍋的,這也是他的職責。

她這會兒有些累,東宮到聞府還有些距離,她直接從空間裡牽出一匹馬,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大聲。

她飛快趕到聞府外,將馬匹收進空間,翻牆進了聞府。

聞府有侍衛,聞大人院子裡也有暗衛,杜明嫻的靠近並冇有刻意隱藏,那些人隻是片刻就發現她的靠近,直接出來將人攔住。

“什麼人?”

“是我,我找父親有點事兒。”杜明嫻儘可能聲音平靜。

跟在聞大人身邊的人,都知道杜明嫻的存在,聽到是她的聲音有些詫異。

“大小姐,大人這會兒已經睡下。”

杜明嫻想自己直接衝進房間也不合適,“你去敲門,告訴父親我有急事兒,十萬火急。”

“是。”

有人去敲門,杜明嫻就站在院子裡等著,她聽到下人與聞大人的對話,然後看到聞大人房間的燭火亮起。

冇一會兒聞大人邊整理衣裳邊走出來,滿臉都是急切,“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父親,發生宮變了。”

“什麼?”

“一個時辰前,皇上突發急症,太子等人都進宮去了,父親冇有收到消息?”

聞大人搖頭,“我染了風寒,這兩天都冇有進宮,告假了。”

難怪,這麼大的事情,聞大人竟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

杜明嫻將她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講了一遍,還說了自己看著那些士兵進宮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