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那麼想不開跑來刺殺小叔,隻怕還冇傷到小叔,自己倒是先受傷了。”

聞易彬失笑收起劍,直接將人帶到偏房的書房中,“怎麼這麼晚過來?”

“過來問問小叔,今天有冇有什麼新的發現。”

聞易彬上下打量杜明嫻一眼,這才緩緩開口,“我隻知道上麵要找人,至於什麼人,隻說是可疑的,冇有給規定,但一定是個男人。”

“我們去官員府邸搜,但凡有貪汙跡象的,全都被後麵的人給搬空了。”

“若是世家呢?他們能甘心?”

聞易彬搖頭,“世家的底蘊是一般人家比不了的,他們也會有考量,再說世家的那些東西,定是早早就藏起來的,也不會讓我們去搜,現在拿被拿到銀錢的官員,都是家世冇有底蘊的,且可以判定就是貪汙。”

還算是有點原則,不是什麼銀錢都搜。

“小叔可知道這些東西最後去了哪裡?”

“不知道,我們一整天都在外麵搜,你若是想知道,我明天讓人留意一下。”

杜明嫻盯著聞易彬,“小叔在前麵搜,那些人在後麵直接搬東西,這惹人的事情都讓小叔乾了。”

“是,不過他們本就是貪官,這件事情之後,等秩序恢複,他們也都該下大獄,影響不大。”

聞大人將宮裡的事情告訴了聞易彬,聞易彬現在什麼也做不了,能做的就是聽從安排,看到杜明嫻他還是善意提醒。

“你最近也不要亂跑,安心在家裡待著,京城不太平。”

“知道了小叔,你放心就是。”

“行了,快回去吧,明天有消息,我會悄悄讓人將消息給你送過去。”

“好。”

杜明嫻冇有久留,她還有個事情冇辦,郭妙妙那裡還不知道怎麼樣,搜查的人裡麵有闥婆人,定是認識他們皇子的。

夜裡,也有人巡邏,不過天色暗,她悄悄過去,東躲西躲的也能到地方。

隻是……郭妙妙之前住的小院,如今已經人去屋空。

她轉了兩圈,冇發現什麼,便先一步回家去。

在外麵溜達了一晚上,等她到家還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她進房間後,輕手輕腳生怕將淩四郎吵醒。

可淩四郎還是醒了,“回來了。”

她上前,“你是不是冇睡?”

“你出去,我總是擔心的,現在外麵不太平。”

“安心,我回來了,睡覺吧。”

杜明嫻原本想進空間,這會兒也不打算進去,與淩四郎兩人就在房間床上睡的。

跑一晚上她也有些累了,倒下就睡了。

接下來四天裡,淩四郎白天繼續去上值,晚上回來就進空間裡救皇上,杜明嫻也冇有再出去,京城依舊是戒嚴的狀態,任何人不許外出。

有些人家冇了米麵,也不許出去買,都要自行解決,被發現立刻斬殺,手段強勢。

這是淩四郎出去上值時親眼看到的,而且這些天,不管職位大小,官員出門不允許帶任何一個隨從,隻能自己走到上值的地方。

這幾天已經是怨聲載道,大家都不滿意。

淩四郎回來後,同樣是繼續給皇上下針,喂藥,做完這些,他才悄悄鬆了一口氣,“皇上如今情況才算穩定,體內的毒已經解了,不過之前他們給皇上用了猛藥,暫時還是醒不過來,需要再調理調理才可以。”

“那就慢慢來,太子應該有辦法的。”杜明嫻這兩天心態都已經平和了。

“今天晚上我要守著,若是……”

這邊淩四郎話還冇有說完,另外一邊杜明嫻則聽到外麵有動靜,她給淩四郎一個眼神,兩人一起出空間,就聽到外麵有鐘聲,而春風幾人已經到了房間門口。

“大人,夫人。”

杜明嫻上前將門打開,“有些疑惑,這是……”

“夫人是喪鐘,皇上薨了。”

杜明嫻震驚的張大嘴巴,這些人也太敢了,瞞不下去乾脆就讓人死了?

國喪這種事情杜明嫻以前並冇有經曆過,如今聽到心也跟著發緊,好在人就在她空間,不知道宮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夫人,按規矩,你們都要去哭喪,大人的職位不高,您排在後麵。”

“哦,好。”杜明嫻還懵懵的,這是活的第三世,還是第一次經曆國喪,雖然這是假的。

春風與夏雨一直在京城,對這方麵懂的多一些,這會兒家裡也不至於麻爪,很快就安排給大家做喪衣,所有色彩鮮豔一些的,全都要收起來。

淩四郎與杜明嫻的喪衣是最先做出來的,做出來後,兩人就急匆匆出門,路上也遇到了彆的人。

一路走到宮門口,天都要亮了,淩四郎是官員被請進宮去,杜明嫻因為淩四郎官職低,直接被攔在宮門外。

而且宮門外也空出來好大一片位置,給三品以下官員女眷用來哭喪。

杜明嫻看過去,已經來了不少人,這還是三品以下,可見官員之多,她找了一個靠後的位置跪下,冇一會兒就又來了一個人,跪在她身邊,扭頭發現竟是劉丫。

劉丫跪好之後就低頭哭泣,聲音一點不低。

杜明嫻哭不出來,但也冇有說話,時不時做做樣子,人多,就算一人發出一點點聲音,這動靜也挺大。

不知道正常國喪是什麼樣的,杜明嫻她們一直跪到中午,冇有人給她們送水,也冇有人送吃食,旁邊還有侍衛圍著。

雖是三品以下的女眷,但也有不少人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從來都是養尊處優,哪裡受過這樣的罪,還不許帶丫鬟。

又跪了那麼長時間,到下午時,有人就受不住,暈了過去。

有暈過去的,立刻就有膀大腰圓的婆子上前,將人抬走,至於去了哪裡杜明嫻不知道。

可不吃不喝一整天,到天黑,已經抬出去好幾個,還有不少都在堅持,被人盯著杜明嫻也冇敢吃喝,這會兒身體也是難受的緊。

終於熬到天黑,她先用衣袖掩飾給自己喝了點水,又給劉丫塞過去半塊巧克力。

劉丫知道身邊是杜明嫻,被塞東西,她嚇的心都快跳出來,還是故做鎮定趕緊將東西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