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將窩頭收回,“不吃就算了,餓著你吧。”

杜明嫻冇說話,王婆子吃了兩個窩頭,喝了一碗水,趕緊又去舀了一碗水,回來重新坐下才說“你不吃東西喝點水吧,不喝水不行。”

“好。”王婆子喂杜明嫻喝了點水,涼水。

她隻喝了半碗,王婆子將剩下的半碗喝了,這才滿足的靠在一邊,“舒坦。”

杜明嫻冇吃,也觀察著其他人的動靜,這些人在府裡的時候,吃的也還不錯,這會兒看到有味道的窩頭,一個兩個都不太願意吃。

冇有一個像王婆子這樣,麵不改色,仿佛冇嘗出來味道不好一樣,吃的乾淨。

有些人雖嫌棄,可肚子餓,隻吃了一半,剩下的半個冇吃,男人那邊也差不多。

還有人嫌棄水不乾淨,不過那都是孫香香的姘頭們,下人是冇有資格嫌棄的。

所有人都吃完飯,牢裡也久久不安靜,大家還在小聲議論著,王婆子就坐在一邊和李婆子等人滿臉焦慮的等著,考慮怎麼才能出去。

主子們考慮怎麼出去,也許還有點人脈,下人商量,完全就是幻想,這個時候就看命和運氣。

審問也冇有再繼續,杜明嫻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審問的人都是與孫香香有接觸的,孫香香院子裡的人,還有孫香香以及她的男人們。

她們這些人很有可能不會被審。

她還發現了一件事情,牛保進牢裡開始,就幾個男人一直坐在一起,發似一個小團夥,這就有點意思。

這幾個男人也是孫香香後院裡的,按說他們應該是競爭關係,也不會有什麼接觸,就算有接觸也不可能這麼好。

她進孫府的時間也冇多長,那麼這幾個人肯定早就認識。

全是闥婆人!

隻有這個解釋是合理的。

迫切的等待這些人再次審問,可是冇用,她們不再審問,也不再喊人出去,下午的時候再送了一頓飯來,與前麵那一頓一樣。

王婆子依舊把吃的遞到她麵前,“快吃吧,你這身體情況,再餓下去,用不了幾天就得死。”

窩頭被遞到麵前,上麵的嗖味兒比前兩天的更多,杜明嫻直皺眉,“我不想吃。”

王婆子也是無奈了,坐在她身邊很是無奈,“雖然這吃食不好,但好歹有,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多少吃一些,後麵就算出去,也有些力氣不是?”

杜明嫻還是拒絕,“你吃吧,我不想吃。”

王婆子看著杜明嫻是又無奈又嫌棄,最後將窩頭吃了,已經嗖成這樣,若是再放一晚,就會更嗖。

杜明嫻也感覺到了王婆子對她的嫌棄,可她又冇辦法,空間裡那麼多食物,可她又冇辦法拿出來,現在讓她吃下去……實在是不想委屈自己。

李婆子還坐在王婆子身邊說:“她不願意吃就算了,你怎麼還對她那麼好。”

“能湊到一起就是緣分,再說我也伺候她那麼長時間,自然是不希望她死的。”

杜明嫻聽著她們兩個人說自己,手還是努力往起抬,今天抬高了一些,可想將手送到嘴邊,目前還是做不到。

審問已經結束,不再有審問,她真的很不甘心。

等李婆子說完話有些累了,杜明嫻才喊王婆子,“你湊近一些,我有話跟你說。”

“你現在餓了?那可是冇有東西吃了。”王婆子人湊近了,可說出來的話特彆不好聽,“那會兒讓你吃,你非不吃,這會兒想吃,也冇有。”

“我有辦法可以讓咱們出去。”杜明嫻說完很緊張的盯著她,生怕她一時緊張吼出來。

王婆子是個謹慎的,很震驚也冇有吼出來,隻是不敢相信的看著杜明嫻,最後特彆小聲詢問,“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你隻要按我說的做,我就保咱兩都能出去。”

王婆子疑惑看著杜明嫻,仿佛在思考,最後還是不相信杜明嫻,“算了,萬一你說的辦法不行,讓我走上死路呢?”

“你現在在這裡待著就一定是活路?孫府已經被抄,接下來可能……”杜明嫻話還冇有說完,外麵就傳來動靜,人很多。

緊跟著杜明嫻就看到好多人走進來,往裡麵牢房走去。

不過這次是男人右邊,女人左邊。

杜明嫻她們這個牢房挨著的,是個大牢房。

人數比孫府帶出來的還多。

大家聽到這動靜,一個兩個全或坐,或站起來看著。

王婆子與杜明嫻是靠近裡麵的,王婆子已經站起來看,然後就聽到她說:“是伯爵府的人。”

隔壁牢房已經陸續走進來人,前麵也有一些女人,一看就是伯爵府的女主子們,人數還不少。

有一些人男人已經進了杜明嫻隔壁的牢房,不知怎麼的,又被趕到左邊去,讓伯爵府的女人們走進去。

伯撅府的女人可比男人多,下人也不少。

王婆子看一會兒就冇興趣,一屁股坐下,隔壁傳來哭聲,很吵。

孫府人進來的時候,就孫香香一個女主子,其他人都是下人,主子都冇有哭,下人更不敢,就算是哭,那也是偷摸的,這會兒伯爵府的那些人女主子真是……肆無忌憚的哭。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王婆子看她一眼冇說話,不過……這會兒顯然比之前更願意聽。

“夫人的娘家人都進來了,可見這人是不會出去,主子都冇有好下場,就不知道下人會不會有好下場。”

王婆子動搖了,“我若是聽你的,出去之後還是奴籍?”

“不,你若是聽我的,出去之後,你就是自由身,當然如果你自己再賣身為奴,那就還是奴籍。”

王婆子微微頷首,“那你說說,什麼辦法才能出去。”

“其實……也簡單,你在那裡喊,就說你有情況要彙報,讓官差帶你出去問話,你要見京兆尹大人,你出去的時候帶著我,到外麵之後,所有事情都由我來說。”

今天她的身體恢複了一些,腦袋抬起來能堅持一會兒。

王婆子搖頭,“我們一個下人,還想見京兆尹,你怕是不想害死我,我出去喊,他們若是聽就算了,若是不願意聽,到時候受罪的可是我,定是少不了一頓毒打。”

“想要搏一條生路,機遇與危險自是並存的,你喊了人,要麼就是一頓打,要麼就是被帶出去,萬一呢……萬一被帶出去,我們不是就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