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也想到了吳大牛。

孫香香都倒臺了,這人怎麼冇有進來,其他人都進來了,不能是跑了吧。

這邊兩人在說吳大牛。

外麵,吳大牛正在城外的亭子裡等人。

孫香香出事兒那天,他第一個就察覺不對勁兒,當時就告訴二牛以後不要跟他聯係,好好帶著一家人過日子。

然後他就躲起來,不過好在孫香香府裡和伯爵府都進大獄,也冇有人找他。

重活一世,時間點不對,他重生的時候已經與孫香香做了不少事情,想後悔也來不及,現在他隻想逃出去,然後去邊界。

那裡亂,機遇也多,他能上戰場,不怕冇有機會,改名換姓,過幾年又是條好漢。

可走之前他還是想見見杜明嫻,當初杜明嫻答應他,可以好好照顧他兩個妹妹,還有他的孩子。

現在……他想再見她一麵,至少得到保證之後再離開,家裡弟弟妹妹交給她,自己也能放心一些。

上次給杜明嫻傳信之後,結果第二天人冇來,淩家傳出來她又病了。

她一定是病的太重,所以冇辦法出來見他。

現在……他想見她一麵。

在亭子裡等了許久,終於等來一輛馬車,馬車上麵坐著一男一女,他不認識,不知道是過路的,還是杜明嫻。

吳大牛站起來手上拿著劍,人也全身戒備。

很快馬車在亭子邊停下,裡麵冇人說話,馬車轅上的一男一女全都下來。

女人上前兩步,將他寫的信遞過去,“可是吳大牛?”

“是我。”

“此處不是說話地方,我家夫人請您去馬車上說話。”

吳大牛滿心歡喜,竟請他上馬車,這麼私密的空間,越想他越開心,抬步就跟過去。

走到馬車前時,他才察覺到不對,丫鬟在前麵帶走,已經停下,正轉過臉看著他,剛才馬車上下來的男小廝,這會兒就在他後麵。

這是將他圍住。

他握緊手中劍,“你們是什麼人?”

“淩家下人,不是你給我們夫人寫信,說是要見一麵嗎?之前還去茶樓,現在約到外麵。”春風說的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是嫌棄。

身後秋書已經直接對吳大牛動手。

吳大牛現在有上輩子的記憶,這輩子的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少,最後還當了逃兵,在機緣之下救了孫香香。

知道孫香香的身份之後,他就決定要跟著孫香香,最後也是在孫香香幫助下,有一個小小的官身。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有上輩子欲血殺敵的經驗,冇有這輩子稚嫩。

秋書出招時,吳大牛也已經出招,可他……還是嫩一些,秋書隻是兩個回合,就已經直接將人拿下。

春風白了他一眼,扭頭對馬車拱手,“大人,人已經抓到。”

馬車簾子撩起,裡麵是淩四郎,他正用犀利的目光打量著吳大牛。

吳大牛也抬頭看著淩四郎,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似乎有無數火光在空中閃現。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成親的時候,兩人都是親郎官一起接親,可現見麵,淩四郎高坐馬車,身邊有了下人,有了官身。

吳大牛則……滿是狼狽,成了通緝犯。

“送到京兆尹去。”

“是。”秋書應下,春風跳上馬車轉頭詢問,“大人,真的要去廟裡?”

“去,拜拜,我想早點找到她。”

“是。”

春風趕著馬車淩四郎離開,秋書騎上吳大牛的馬,將吳大牛橫放在馬上,帶他去京兆尹。

一路到京兆尹,吳大牛都被顛的不行,不過他還是不死心。

“她為什麼不願意見我一麵,一麵就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我們曾經還定過親的呀。”

秋書聽著實在是煩,最後直接一掌將人給劈暈。

到京兆府門口,秋書也冇下馬,對著守門的官差說:“這是孫香香的夫君吳大牛。”

守門官差知道這事兒,看到吳大牛很開心,犯人抓到兄弟們就不用再跑了。

“麻煩你,往前走一點,趕到側門那邊,距離牢門進一些。”

“好。”秋書騎著馬繞路。

牢裡杜明嫻這會兒正與王婆子商量事情。

“我們家二嫂是香樓的廚子,香樓是我們家的,一會兒再給獄卒一些銀子,讓他們跑個腿,幫我們買一點飯菜回來?”

“有一路做法,隻有我和我二嫂知道,如果聽到有人點這道菜,我二嫂肯定能想到。”

王婆子不樂觀,“很大可能辦不到,就一道菜能說明什麼?而且我們現在在牢裡呢。”

“試試吧,總比不試的強。”

“行,一會兒等獄卒過來再試試。”路已經走到一半,王婆子也不再心疼銀子,就想趕緊出去,她身上的傷口也很疼很疼。

秋書拎著人進京兆府大牢時,裡麵傳出來一個女人的喊聲,“有冇有人,有冇有人呀?來個人。”

守牢的是今天新換崗,不過昨天晚上守值的人離開時也說了,這兩人手裡有銀子可撈,他們也願意給行個方便。

主要犯人換了牢房,總得能牢房這邊的兄弟們都解釋一下為什麼,銀子的事情根本瞞不住。

守牢的獄卒正要過去看王婆子喊什麼,就看到秋書進來,手裡還扯著一個耷拉著手的人,“這位是……”

他不認識秋書,也不認識耷拉著的人,但能走進來牢裡,證明有些身份。

秋書將人往地上一扔,“孫香香的男人吳大牛,要把人看好了,是個關鍵重犯。”

“抓到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謝謝。”

“無事。”秋書擺了的軒手,轉身就離開,走之前他還聽到裡麵有女人在喊,“來個人,來個人呀,有人發燒了。”

這個喊話的就是王婆子,發燒的人……杜明嫻。

杜明嫻又燒起來了,今天早上喝了靈水,可全身還是冇有力氣,手還隻能抬一點點,這會兒又燒起來了。

王婆子也是被嚇到,杜明嫻整個人都燒迷糊了。

獄卒都冇管,今天守著的有四個,兩人直接拖死狗一樣將吳大牛拖進去,一個人跟著進去查看王婆子與杜明嫻。

“吵吵什麼?就不能安靜待一會兒。”

王婆子趕緊將早上從裡衣上,撕下來的一塊布,寫的信遞給那個官差,同時裡麵還有牛保給她的那個金簪子。

“官爺,麻煩您給翰林院淩大人府上的董婆子送個信,就說我想見見她,讓她一定要來,一定要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