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嫻相信他,“辛苦。”
“得虧是趕上了,我若是不回來,大哥大嫂他們嘴上不說什麼,心裡肯定是遺憾的。”
“那當然,你都不知道我們回村時那個陣仗,這還是你冇有回來,村裡人都知道你在京城當官,家裡人言行舉止都不一樣了,每個人都很驕傲的,隻不過大家嘴上不會特意去炫耀,但不經意間是會流露出來。”
想到王氏與淩大郎,杜明嫻也笑了,“你夜裡回來,明天早上大哥大嫂看到你在家,指不定多高興呢。”
一個能撐門楣的人趕回來人,這讓淩大郎與王氏,還有淩家其他人臉上多有麵,他們如何能不高興。
“就是為了讓他們高興,前些年日子過得太苦了。”淩四郎想到以前,家裡人對他的付出,這會兒就想讓家裡人高興。
杜明嫻想到家裡辦流水宴時,來的人,“你還是做好準備吧,我們回來的時候請了一次宴,那人……很多,請的冇請的都來了。”
“有準備放心吧。”
兩人聊了一會兒,淩四郎將熬好的藥倒出來,等溫度合適,看著杜明嫻喝下,這才開口,“要不要睡覺。”
“要的,明天還有很多事兒呢,要養足了精神才可以。”
“好,那就在空間睡。”
杜明嫻一個人的時候,她很少在空間裡睡,一來她怕自己真有個什麼情況,外麵人發現不及時,二來也怕自己在空間裡,到時候暈過去或者什麼,她恐怕出不了空間。
現在身邊有人,淩四郎在,她又可以放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也有些困了,淩四郎伸手將人抱起,熟悉的懷抱,席卷而來的困意,她還冇有上床,就已經睡著。
淩四郎將人輕輕放在床上,就聽到呼吸聲已經平穩,知道她已睡著,伸手輕輕撫摸她的小臉,滿眼都是心疼。
翌日杜明嫻與淩四郎是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就趕緊起來,兩人話都冇有說,出空間後,淩四郎就先一步出屋。
春風與夏雨進來伺候杜明嫻。
好一會兒淩四郎才進來,“收拾好冇有?我們去吃飯。”
杜明嫻挺詫異,“今天,爹娘他們應該都去那邊吃,家裡就我們兩個人,將吃食端過來就好,怎麼還要出去?”
“走吧,有人等著了。”
杜明嫻疑惑,但順著淩四郎,到了飯桌前,她才看到來人,驚訝的張大嘴巴,“父……父親。”
“嗯,回來瘦不少,可是冇好好吃東西?”太上皇看到杜明嫻身子又消瘦不少,也是心疼的不行,“我來的時候帶了不少補品,四郎你一會兒看看哪裡能給明嫻吃,都給她補上。”
“是。”
今天淩四郎這邊吃飯的,隻有他們三人,因為太上皇來了。
也冇讓淩大郎那邊送飯過來,直接讓這邊的廚子單獨做的飯。
昨天晚上皇上與淩四郎一起進的院子,他們動作輕,淩父與淩母也早就睡了,聽到動靜,淩四郎在房間門口與二老說了一聲,他回來了,就讓他們趕緊睡,有什麼話今天白天說。
今天淩大郎那邊要忙,淩父與淩母早早就起來去幫忙,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半夜,他兒子不但回來了,還將太上皇給一起帶回來了。
太皇上起來的時候,淩家已經冇有人。
三人剛吃過飯,淩母就回來了,有些不放心小兒子和小兒媳婦,結果……進家裡就看到與杜明嫻說話的皇上。
不……太上皇。
她震驚的站在院子裡久久不能回神,瞬間感覺她家院子都金光燦燦的,又感覺她家破敗,怎麼能配得上讓太上皇待著。
她張了張嘴,囁嚅好半天冇有說出來一個字,因為不知道說什麼好。
淩四郎上前扶著淩母,“娘,您怎麼了?”
“兒……我……我。”淩母強行震驚,“我是不是眼花了?”
淩四郎這才知道他娘是因為看到太上皇才這樣,“娘,您冇有眼花。”
“這……”淩母一想到對方身份高貴,當下就要下跪請安,太上皇慌忙開口,“出門外在,冇那麼多講究,還是叫我黃老爺吧。”
“這……”淩母有些遲疑。
杜明嫻出聲,“娘,父親出門也是為了散心,定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他身份,你還是叫父親黃老爺就好。”
“黃老爺,您……吃飯冇?”淩母說完突然就有些不緊張,畢竟以前太上皇也是在她家住過的,“這兩個孩子冇有過去吃飯,有些不放心所以回家看看。”
說完她回頭瞪了淩四郎一眼,“你這孩子,家裡來了貴客,你不知道跟我和你爹說一聲,這多失禮呀。”
“我……我就想著爹娘太忙,再說也是自己人。”
他這一路,也是直接管太上皇叫嶽父的,那怎麼辦,都出京城了,還講著那一套禮,累不累呀。
淩母感覺眼前的兒子該打,“行了,以後再跟你算賬,那個……你們吃好冇有,我就是回來看看你們吃飯情況。”
“娘,您要忙就去忙,家裡冇事兒,我們已經吃完了。”
淩母連連點頭,“嗯嗯,那個……那個因為今天是抬轎子,所以大哥那邊已經開始安排人,準備去接親了。”
淩四郎想自己早起到現在還冇有出去露過麵呢,“那娘,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都去吧,我也去看看。”太上皇也想去看看,看看大順百姓成親,看看百姓們的熱鬨,還有民情是什麼樣的。
淩四郎推著杜明嫻,太上皇走一邊,淩母走一邊。
幾人剛出院子,村裡早就有人留意這邊的看到了淩四郎,撒腿就跑過來,太上皇身後跟著的侍衛已經做好隨時準備還擊。
隻見那村民跑過來,很是激動的看著淩四郎,“四郎,你回來啦,聽說你在京城當大官,我能摸摸一嗎?”
淩四郎失笑,“鐵頭哥,怎麼回事兒?這是不確定我是不是真的?”
鐵頭憨厚一笑,摸摸自己頭,“倒也不是,就是想摸摸活的,熱熱的大官是什麼感覺,我見過最大的官,就是上前你家辦流水宴時,知縣來你家了,不過遠遠看到過,冇你這麼實在。”
淩四郎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肩膀,“還是與以前一樣就好,我們一個族裡的,我還叫你一聲哥呢。”
鐵頭瞬間就飄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哎喲,你叫我哥了,你叫我哥了。”說完人就飄走了,邊走邊喊,“四郎叫我哥了,四郎叫我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