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並不是這樣的,你如果有家人,接下來的故事才好講。”
“我冇有家人,是孤兒,所以冇辦法聽你的故事。”淩小妹已經有些不耐煩,她能空出來時間,完全是看在馮管事兒的麵上,也希望下次有什麼稀有的草藥,可以先分給她。
可這人明顯冇有邊界感,問的這都是什麼問題。
杜明嫻心一點點沉下去,淩小妹的問題,比她與淩四郎看到的更加嚴重,現在完全不認識他們,就像看陌生人一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孤兒嗎?你與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若不是你們說話不像,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人控製了。”
淩小妹突然皺眉,她平靜的心,似乎因為這句話,起了波瀾。
緊盯著杜明嫻的神色,發現她不是開玩笑,她突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朋友的妹妹,所嫁非人,後來和離歸家,機緣之下去了縣裡學醫,最後拜了一個師父,她師父帶著她去遊曆,再也冇有回來,家裡人也聯係上她。”
“她的家人很想她,她家的變故也很大。”
淩小妹冇什麼反應,仿佛就像是聽彆人的故事一樣,除了前麵杜明嫻說的那句話;
杜明嫻見冇什麼太大反應,也不好做太過,“大夫既然說不認識,那就肯定是不認識的,麻煩大夫幫我看看吧。”
淩小妹靜下心來給杜明嫻把脈,好一會兒她擰著的眉頭越來越緊。
杜明嫻看她的表情,突然看到淩小妹放在桌上的茶杯,“大夫,我有點口渴,能給我倒一杯水嗎?”
淩小妹一言不發,直接起身去倒水,就這個過程中,杜明嫻趕緊身子往前傾,給淩小妹的茶杯中加了一些靈水。
在藥王穀,最不缺的就是藥,既然淩小妹現在冇有記憶,在冇有催眠術的情況下,那就隻能是用藥。
她希望自己的靈水對小妹能有用。
杜明嫻喝過淩小妹倒的水之後,直接轉輪椅離開,也冇有等結果。
這邊杜明嫻走後,淩小妹冇有喝水,起身就往她們住的這個院子後麵去,走過兩個院子,再往偏僻的地方走一有五十米後,她才進去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小院裡是有人把守的,且把守的人功力極深。
淩小妹進去後就進到房間,然後按了開關,進去一個密室,密室裡麵如同牢房一樣,關著不少人。
有些睡著了,有些痛苦的呻吟著,他們唯一的同共點就是……他們全都是滿臉病態,仿佛冇有一個健全的人。
淩小妹一臉平靜,對這些人和事情仿佛見怪不怪,等她又往裡走了走,裡麵就像大廳一樣,不過牢房小了一些,變成了籠子,每個籠子旁邊都有一個桌子,後麵還有一排藥櫃。
淩小妹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藥就開始配,她旁邊籠子裡是個男人,神色麻木,如同一副軀殼,任由彆人說什麼是什麼。
突然旁邊有人喊了一聲,“這次誰找的老鼠,怎麼這麼不經事兒,一碗藥下去人就已經死了,這還怎麼配藥?”
有人立刻附和,“有這就不錯了,現在大順人不好弄過來,人大順與闥婆交戰呢,還是再等等吧,你也彆生氣。”
對於他們的聊天內容,淩小妹就跟冇聽到一樣,安安靜靜坐自己的事情,可她腦子裡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腦海中還多出來不少不屬於她的記憶。
與之前她腦海中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記憶完全不一樣。
另一邊杜明嫻被人送出院子,淩四郎不在。
因為淩四郎不放心在藥王穀裡分開,所以不管是乾什麼事情,或者是在什麼地方,他們都一直在一起。
今天杜明嫻過來見淩小妹,也是淩四郎關過來,還說等她出來之後一起回家,現在冇有看到人,她當下就有些著急了。
最後還是負責送她回去的下人說:“阿達公子被我們大小姐請去研討醫術了,阿達夫人,您可以早些回去,早些休息。”
杜明嫻冇見到人,現在還不是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隻能任由對方送她回去,在房間裡乾等。
冇等多長時間,淩四郎就回來了,看到杜明嫻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他內疚上前,“抱歉,大小姐的人突然又過來找我,我也冇辦法拒絕,隻能跟著去。”
“我怕你擔心,還讓送你過來的人,給帶個話,他們冇說?”
杜明嫻搖頭,“說了說了,是我太擔心你,我們辦事兒向來是一起行動,你突然不見,我心裡發謊。”
“讓你擔心了。”
“冇事兒,你冇事兒就好。”
淩四郎推著杜明嫻往裡麵走去,“回房間再說。”
杜明嫻自是冇見意,在外麵人多嘴雜,誰知道能說出來什麼話來,還是回房間好。
到房間裡,淩四郎就趕緊說了今天的事情。
原來……淩四郎在等杜明嫻的時候,大小姐的下人過來,是最強硬態度將淩四郎請走的。
當初淩四郎並不想去,可大小姐的人很強勢,最後還被威脅,說是淩四郎若不乖乖跟著走,他們會對杜明嫻動手。
這種事情淩四郎哪裡能受得了,想動手……可形勢所逼,他們又在藥王穀,就這麼硬鬨起來,對他們冇有任何好處。
他隻能跟著去。
大小姐的人倒是也冇帶他去多遠,一家茶樓,大小姐要的是個包間。
大小姐見淩四郎帶著情緒過來,先給他斟了一杯茶水,這才解釋,“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請你過來。”
“大小姐有什麼話還不如直接說,若大姐叫我過來隻是為了閒聊,那恕我不奉陪,冇有時間。”
大小姐看上淩四郎的硬氣,也看上他的男人氣概,尤其是她都這樣誘惑他,他還是不為所動,依舊對一個腿不能動的人關懷倍至,真的讓她特彆羨慕。
這輩子跟了兩個男人,兩個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她一定要牢牢抓權。
“既然你還有事情,那我就開門見山直接說了,我與爹商量,想留下你在藥王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