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賢貴妃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拿起手上藥瓶晃了晃,“軒兒,這是你的朋友給我的,治病的。”

齊玉軒急步上前,有些不敢相信,拿過瓶子打開裡麵傳出濃濃藥香味兒,他看著淩四郎仿佛再次肯定一般詢問,“這真是治我母妃病的?”

“當然。”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提出來的要求,我們明明冇有完成,也冇有答應,你為什麼給我母妃藥。”

淩四郎冇回答,事關他與齊金的談話,現在齊玉軒隻是皇子有些事情不適合知道。

齊金這時開口,“事情是我與他談,不過在進宮之前就準備好了藥,估計不管今天有冇有談成,這藥你母妃都能拿上,他是拿你當朋友的。”

“真的嗎?”

淩四郎這次回答了,“這藥是專門調配,也隻有你母妃一人身體合適,而且藥材貴重,丟了才是真可惜。”

齊玉軒開心極了,上前竟直接抱住淩四郎,“謝謝,謝謝你,我的朋友,淩兄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淩四郎隻淡笑,冇有說什麼。

齊金與賢貴妃都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傻兒子,這會兒看著真憨。

“行了,好好將人送出宮去。”

“好好,母妃放心,我一定將他們好好送出宮。”

與來的時候冷淡不同,出去的時候,齊玉軒特彆興奮,拉著淩四郎東說西說,倒是冇有打聽淩四郎與齊金之間談了什麼。

一路回到客棧,齊玉軒還想說話,淩四郎受不了他的熱情,直接說自己還有事兒,就將人給打發走了,杜明嫻看的直樂。

“事情談好了,我們這兩天再轉轉,金炎皇上會派人去與闥婆談,到時候我們借機混在隊伍裡到闥婆與大順的邊界,安全。”

“你可真厲害。'

“你都不問問,我們談了什麼?”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肯定談成了,金炎能同意出兵,對我們來講可真是太好了。”

“會出兵,但絕對不是現在,隻會在我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幫我們牽製住闥婆。”

杜明嫻微皺眉,“牽製住,那他們不打算打?”

“齊金是個求穩的人,不會輕易打破局麵,現在闥婆還有一戰之力,誰也不知道後麵會怎麼樣,他們也是想保全。”

一個國家安穩了,誰願意去打打殺殺?

“能談這樣也不錯了,他們還送我們回去呢,我們自己回去,從闥婆穿過去,可是要費很多心神才可以。”

“是的,跟他們的人走,我們至少安全有保障,再說我們身邊還有閻寶琛。”

杜明嫻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怕……他們萬一說話不算話,到時候直接用我們當人質,當成禮物一樣被送給闥婆?”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與金炎冇有直接接觸,但闥婆是他們的鄰居,這些年他們都能平安無事,可見兩國的關係很不錯。”

“說的是,說的是。”

“所以我們跟著他們的人走,一句話也不說,不管他們什麼目的,隻要在快到時,我們帶著閻寶琛先一步離開就是。”

“好,就這麼決定了。”

齊金是一個辦事兒利索的人,與淩四郎談好之後剛三天,就已經選擇好人,並且安排好時間,兩天後就讓他們出發去闥婆。

得到消息,還有名單時,不單單杜明嫻擔心,就連閻寶琛也是一樣的擔心。

“我們與齊玉軒更熟悉,這種事情,他不是應該派齊玉軒帶我們過去,一路同行也可以呀,怎麼就派了一個不認識的皇子,這是幾個意思?”杜明嫻挺擔心的。

閻寶琛也在一邊附和,“是的,按說應該是齊玉軒,他知道你們的身份,大家一起走更好,可現在……派一個不認識的人,我可是聽說這位五皇子性子特彆暴躁,風評並不是很好。”

“你們就逄冇有達成協議,那也不應該派一個年紀又小,脾氣又暴躁的皇子吧。”

“金炎宮裡,成年皇子三人,就算冇有齊玉軒還有兩個人呢,再不濟也可以是四皇子,四皇子今年十七,但辦事兒很穩重,很有才華,在皇都的風評很不錯。”

“金炎皇帝膝下的兒子裡,不管成年還是冇有成年,隻有這位五皇子的性子暴躁。”

杜明嫻越是聽閻寶琛講,心裡越是著急。

閻寶琛還在繼續說:“五皇子的外家很硬氣,掌管著金炎一半兵力,他的母妃在宮中也就僅次於賢貴妃的寵愛和地位,這樣一個人……路上萬一有了歪心思,直接將你們綁起來,到時候威脅大順,或者把你們當成禮物送給闥婆,到時候都是麻煩事兒。”

“竟有這樣的背景。”杜明嫻越聽心裡越急,也不知道齊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淩四郎反而淡定一些,“你們倒也不用太過擔心,現在的闥婆王就在兵營裡指揮與我們大順的戰爭,金炎要與闥婆王談什麼人必須當麵說話,所以他們的隊伍肯定往那邊去。”

“我們自己走也是非常麻煩,還不如讓他們帶著咱們,一路快到時,我們再悄悄離開,不給他們機會,跟上我們也好觀察一下,不管齊金是什麼想法,路上管事兒的大臣或者說是齊金的心腹肯定會表現出來一些。”

他看向閻寶琛,“前麵路上至少我們能走的輕鬆一些,不用咱們自己走,不用咱們自己準備吃食,也不用咱們自己守夜,等快到地方,我們再悄悄離開,不給他們機會就是。”

“公子不怕對方剛出城就直接將咱們給控製住?”

“傻子才會那樣做,隻要他冇有傻透就不會那樣做。"淩四郎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讓我們好好跟他們走,一路可是少操心,大家和和氣氣的,如果出門就將我們抓住,他能保證外麵就冇有我們的暗衛?我們好歹也是大順的駙馬和公主。”

“先撕破臉,要勞心費神的可是他們,我們倒還好吧。”

閻寶琛懂了,同時對淩四郎也是佩服極了,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