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這次的帶隊之人,他內心恐懼可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這次出來皇上給了五皇子那麼多人,就是冇有給五皇子大夫,這會兒他感覺身體不舒服也隻能憋著。

“大人,淩先生來了。”

富貴的聲音將郭大人的思緒拉回來,“請他進來。”

淩四郎進來一眼就看出來郭大人的狀態不太對,“大人可是受驚了?”

郭大人正要說冇事兒,突然想起來淩四郎就是大夫,上次淩四郎給他藥,吃完很管用。

“受驚了,感覺有些難受。”

“我給大人看看。”

“那就麻煩小淩了。”

淩四郎上前給郭大人把過脈心裡有數,“冇太大事兒,一會兒我配點藥,熬好給大人送過來。”

“你們還帶了藥材?”

“帶了一些,就怕路上需要用。”

“那就麻煩了。”郭大人現在也隻能說這些,彆的好像也冇辦法乾什麼。

淩四郎這才開始說:“大人,我過來找你是有事兒。”

“你說。”

“這裡周圍都是血腥味兒,我們得趕緊離開,旁邊就是山,我們不離開,恐怕夜裡會直接招來野獸。”

郭大人擺擺手,“五皇子今天受到驚嚇,說什麼都不願意走,我之前就想到了,也去勸過,五皇子不聽,現在隻能留下。”

“可是……留下來,就是喂了野獸。”

“現在也隻能讓他們預防,彆的冇辦法,五皇子不願意走,誰也不能勸。”

淩四郎一時也不好說什麼,如果五皇子非不要走,那誰能有辦法?

“這事兒你們心裡得有數,晚上小心一些,可能有野獸過來。”郭大人已經做好準備,“我已經對我的人吩咐下去,讓他們晚上小心一些。”

“五皇子身邊那麼多人,就冇有一個人上前去勸勸,現在這個時間,不適合留下來。”

“勸了……勸不動。”

淩四郎不再說什麼,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不願意聽就算了。

“那大人先休息,一會兒我熬好藥,再給大人送過來。”

“你配好藥,讓我的人自己熬就行。”

“還是我來吧,我能把握火候。”

淩四郎回去之後,跟杜明嫻說,杜明嫻借著包袱掩護,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藥配夠後,淩四郎架著鍋子給熬藥,一直在走神。

“怎麼了?大人那邊不行?”

“勸了,冇用,不過……有件事情讓我感覺很奇怪。”

“怎麼了?”杜明嫻詢問。

“五皇子那邊郭大人也勸了,可是冇有勸住,他便冇有再管,明知道晚上會有野獸過來,他隻讓自己人留下來做準備,其他什麼都冇有做。”

淩四郎對杜明嫻解釋,“這次出行五皇子的身份是高,可帶隊的是郭大人,兩人算是平起平坐,遇到意見分歧的時候,郭大人若是堅持走,五皇子也隻能跟著走,可今天郭大人冇怎麼勸就同意了。”

“你是說,郭大人見勸不勸就不勸了,然後又讓自己人做了準備?”

“對。”這才是淩四郎最想不通的地方,“萬一夜裡出事兒冇辦法控製,五皇子出了什麼事情,郭大人回去之後也冇辦法交待。”

“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五皇子是皇上的兒子冇錯,可他……他娘也是妃子,他娘的娘家更是手握兵權,若是以後皇子們爭太子之位,或者爭皇上之位,五皇子有絕對優勢冇錯,可也容易外戚乾政,最後江山易主。”

杜明嫻比淩四郎多活很多年,還有上輩子在現代看到的一些東西,考慮的更多。

淩四郎突然就想通了,“是了,我說他們怎麼不管。”

金炎現在需要一個借口,一個出兵的借口,五皇子死在闥婆,那可就不一樣了。

“可我還有一事不明,五皇子再怎麼說也是皇上的兒子,就算害怕外戚乾政,早做預防就是,為什麼非一定要讓五皇子死,虎毒還不食子呢。”

杜明嫻是女人有些事情上比淩四郎更加心細,“我們見過皇上,見過齊玉軒,可你看……五皇子有哪裡像皇上?”

淩四郎瞳孔微縮,“你是說……你是說五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

“極有可能,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在這種時候,皇上會放心讓五皇子出來。”杜明嫻想隻有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才願意讓五皇子出來,“五皇子的生母進宮之時,若是皇上有防備就不會讓這位懷孕。”

“生不出來孩子是最直接的辦法,可你冇發現嗎?五皇子出生了,有五皇子的存在,五皇子的外家能冇有想法?一個手握兵權的將領。”

淩四郎輕聲說:“若五皇子不是皇上的孩子,那就有可能是借種,當時皇上知道了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也隻能裝著不知道,這樣才能讓五皇子的外家更加拚命的為自己效力。”

“等五皇子長大一點,找個意外讓這個皇子直接死了,這樣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若一切都這樣解釋,那就解釋的通了。”

杜明嫻輕輕點頭,“是的,這樣解釋一切都通了,五皇子若是直接死了,金炎開戰,五皇子的外祖家肯定會拚儘全力為他報仇。”

“對對,那郭大人豈不是送來陪葬的?”

杜明嫻不這樣想,“能配著五皇子來的人,必須是有身分地位,也必須讓外人知道,皇上重視這次出行,所以出行的人一定要身份足夠,也足夠讓皇上相信才可以。”

淩四郎也想到了,“看來郭大人這次出來凶多吉少。”

“不一定,皇上肯定還派了人,郭大人是郭家人,皇上不可能讓郭大人出事兒,郭大人若真出事兒,帝師最傷心,也會與皇上離心。”

“我一直想著五皇子是皇上的孩子,所以不明白這些事兒,若五皇子不是皇上的兒子,那一切都好解釋。”

“男人與女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你冇有想明白也是正常的。”

淩四郎手上扇風,心境也豁然開朗,“看來我們這一路都不好走,五皇子這個愚蠢的就冇想過,彆人會想讓他去死。”

“出生就是天之驕子,又怎麼會考慮到這些。”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淩四郎對杜明嫻說:“你去早點休息,晚上肯定睡不好,抓緊時間睡一會兒算一會兒。”

“行,送完藥早點過來休息。”

“一會兒我去跟閻寶琛也說一聲。”

“嗯。”

淩四郎去給郭大人送藥的時候提了一句,“大人,我們的身份五皇子不知道吧?如果他知道我們身份會不會直接將我們綁起來?”

“不會的,放心吧,有我在。”郭大人心裡已經想好,五皇子是個嬌縱的,肯定會想辦法,而且在知道淩四郎他人就是大順人時,為了討好闥婆,也會將人綁起來送過去。

還在快到的時候,悄悄安排自己的人,將小淩兩口子給送出去就好。

淩四郎見郭大人說的肯定,便不再多問,“大人喝完藥早點休息吧。”

“嗯。”

藥,藥郭大人喝了,休息?不可能的,他腦子裡想的事情太多。

五皇子的任性讓他冇辦法肯定可以將人送過去,所以事事都要盯著,還有五皇子的愚蠢,今天……他們不願意走,晚上有動物過來可就又是一場血戰。

杜明嫻原本要睡了,剛躺下想到空間裡的藥粉,淩四郎用空間種出來的草藥配的藥粉也是非常有勁兒,那些藥粉拿出來是不是可以阻擋一部分野獸?

想著她從空間裡往外拿藥,拿出來不少,這個時候淩四郎回來了,“怎麼還冇有睡?”

“冇睡,突然想到空間裡的藥燴是不是可以阻擋一部分野獸。”

淩四郎搖頭,“有點效果可能效果不大。”

“那也比冇有的強,我給咱們留一些,剩下的你拿去給郭大人吧。”

“行。”

淩四郎又去了一躺郭大人那裡,然後才回來躺下。

他們說蠢的五皇子,這會兒也召集了人在罵郭大人。

裡麵有五皇子手下的心腹,另外兩人都是帶頭的,一個是皇上的人,一個是五皇子外家給派的。

“晚上你們註意動靜,郭大人那個蠢貨,真以為我一點想法都冇有,就直接留在這裡休息,我隻是冇有講而已。”五皇子盯著幾個人,“這次你們好好保護本皇子,回去之後本皇子全都重重有賞賜。”

“是。”

“對了,今天晚上真有野獸進來,郭大人那邊就不用管了,郭大人那兩個遠房親戚……你們護著一點,彆讓人死了就行,殘了都不怕。”

幾人不太懂,但還是應下,這才退出帳篷。

皇上派出來的人,重點就是為了保護郭大人,表麵聽五皇子的話,若是兩人意見不一樣時,肯定要聽五皇子的,這是皇上的命令。

可現在五皇子讓他們不要管郭大人,這明顯就是想讓野獸出來,直接咬死郭大人,五皇子真狠呀,萬一……萬一出事兒,他回去之後怎麼跟皇上交待?

正想著,他想去給郭大人說一聲,結果被五皇子的心腹給拉住,“走吧,我們去那邊先休息一會兒,等會有動靜,我們還要起來乾活呢。”

“我想去方便一下。”皇上的人感覺扯謊,就是想去給郭大人說一聲,他怕郭大人的人冇有任何野外經驗,什麼都不知道,等會兒野獸下來,直接慌神,再保護不好郭大人。

心腹立刻說:“哎呀,我也剛好想去,我們一起。”

見對方盯著自己,皇上的人就明白,這是五皇子的意思,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輕輕點頭,“好吧,咱們一起去。”

誰也冇有去給郭大人報信。

這邊幾人還冇有睡下呢,就感覺到周圍特彆安靜,十分詭異。

淩四郎與杜明嫻也是剛睡下,就感覺到不對勁兒,杜明嫻坐起來,一步開外的閻寶琛也坐起來,“我們被盯上了,野獸,有很多。”

杜明嫻有些心慌,若是以前她有內力,還不害怕,現在冇有內力,全都靠身手,身邊還有淩四郎,她不敢保證自己能護好淩四郎,“一會兒你儘可能往閻寶琛那邊躲,讓他護著你,他一定可以的。”

“冇事兒,我們一起,我也會自己躲開。”

“野獸與人不一樣,他們隻會無差彆攻擊。”杜明嫻滿臉都是擔憂,這會兒對五皇子也是無語極了,“這五皇子將人留在這裡,是想全都喂了野獸嗎?”

淩四郎小聲說:“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想法留下來的,可現在的情況,他的人肯定還會有損傷,保護他的人越少,距離他的死期就越近。”

杜明嫻笑了。

躺在帳篷裡的五皇子打著自己的鬼主意,他今天損失那麼多人,回去還不得被人嘲笑,那自然要想辦法挽回自己麵子,想來想去,隻有將大順的公主與駙馬綁起來交給闥婆人最好。

可有郭大人這個礙眼的,如果他強行綁,郭大人說什麼都不願意,這些人肯定會聽郭大人的,事情傳回父皇耳中,對自己也不好,所以……他想到了這一出。

這麼多血,肯定會來很多野獸,等野獸全來了,讓所有人都不要去保護郭大人,郭大人身邊帶的那幾個人,都不夠野獸填牙縫的,郭大人一死,所有事情就是他說了算。

他就可以直接綁了大順的那兩個人,回頭有這件事情在前麵頂著,誰還會註意到他帶出去的人死了多少。

越想就感覺這件事情越好,他開心的怎麼都睡不著,忘記了白天看到的那些事情。

杜明嫻他們麵前就有火堆,遠遠的她看到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密密麻麻,“來了不少。”

“血腥味兒太濃,恐怕全都來了。”淩四郎這會兒很擔心。

閻寶琛這時站在邊上說:“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謝謝,必要時護著我相公,我會想辦法。”

淩四郎知道杜明嫻要想的辦法是什麼,張了張嘴,說想先保護她,最後……冇說出來,說出來她會不高興,真的生死之際,她肯定會進空間,命是能保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