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朝堂論議破眾疑,青陽聚首定聯軍
回到暫居的彆院,妲己倚在廊柱上,笑著瞥她:“看不出來,你談起正事來,還挺有模有樣。三言兩語就把流雲宗拉上船了。”
“是他們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蔡文姬搖搖頭,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三日後的宗門集會才是關鍵。十二家宗門各有心思,要說服所有人聯手,冇那麼容易。”
“怕什麼。”妲己走過來,指尖轉著那枚狐族玉符,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有我在,誰要是敢拆臺,我就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蔡文姬無奈地看她一眼:“不可胡來。”
“知道了,開玩笑的。”妲己笑著坐下,將玉符放在桌上。
“正好趁這三日,我先煉化這玉符裡的本源感悟,爭取入門《九尾夢魂經》。等集會那日,也能給你撐撐場麵。”
夢奇飛到桌上,趴在玉符旁邊,小鼻子嗅了嗅:“奇奇也幫妲己姐姐!夢元可以幫著煉化!”
蔡文姬看著一狐一獸湊在一起研究功法的模樣,眼底泛起暖意。
前路依舊難走,但身邊的夥伴越來越多,力量也越來越強。
方才流雲宗主應下的秘境線索,又讓她在尋齊忘憂弦的路上往前邁了一大步。
三日後的集會,是挑戰,也是契機。
隻要能把東域南部的正道力量擰成一股繩,對抗魔淵的底氣,便又足了幾分。
晚風拂過彆院,卷起幾片落葉。
院中人語聲輕,一場關乎東域存亡的布局,正在雲渺山間悄然鋪開。
三日後,青陽城城主府議事大殿內,十二家宗門的宗主、主事齊聚一堂。
殿內燈火通明,卻壓不住各人心底的盤算。
長桌兩側,有人正襟危坐、神色凝重,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還有人抱著胳膊冷眼旁觀,顯然對聯手之事各有心思。
流雲宗主坐於主位,身側空著一個位置,是特意留給蔡文姬的。
不多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蔡文姬身著素衣,緩步走入大殿,妲己跟在她身側,紅衣勝火,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銳利。
夢奇蹲在蔡文姬肩頭,圓溜溜的眼睛掃過全場,小鼻子微微抽動,像是在分辨誰身上藏著異樣氣息。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多數人是第一次見這位傳說中的清風宗副宗主。
見她年紀輕輕、看著不過十六七歲,修為也才築基中期,眼底都掠過一絲懷疑。
唯有見過她本事的蘇宸與青陽城城主,神色恭敬,起身相迎。
“蔡副宗主,請上座。”流雲宗主抬手示意。
蔡文姬點頭致謝,走到側首位坐下。
妲己立在她身後半步,身姿挺拔,氣場竟不輸給任何一位宗主。
“人都到齊了,那便開門見山。”流雲宗主敲了敲桌麵,沉聲道。
“今日請諸位前來,隻為一事,那就是魔淵裂隙擴張,魔兵南下在即,青陽城邪祟一事便是前兆。”
“若是再各自為戰,我們遲早被逐個擊破。老夫提議,成立東域南部抗魔聯軍,守望相助,共禦魔劫。”
話音剛落,左手邊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便“啪”地拍了下桌子,甕聲甕氣道:
“聯手?說得輕巧!我玄鐵門滿打滿算才兩百弟子,家底薄得很。”
“真打起來,肯定是我們這些小宗衝在前頭當炮灰,你們流雲宗躲在後麵撿好處。這種賠本買賣,我不乾!”
說話的是玄鐵門門主,金丹初期修為,性子暴烈,向來隻看眼前利益。
他一開口,立刻有兩三家小宗門附和,紛紛點頭:“是啊宗主,魔兵凶得很,我們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不錯了,哪敢摻和聯軍的事。”
“諸位稍安勿躁。”流雲宗主皺眉道,“魔淵野心極大,絕非一城一池能滿足。”
“今日他們破邊陲小鎮,明日就能踏平三流宗門,等輪到你們頭上,再想反抗就晚了。”
“晚不晚的,那也是以後的事。”玄鐵門門主撇撇嘴,目光掃過蔡文姬,帶著幾分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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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聯軍靠誰牽頭?靠這位築基期的小娃娃?她連金丹都冇到,上了戰場能頂什麼用?總不能靠彈琴把魔兵彈死吧?哈哈!”
這話一出,殿內響起幾聲低笑。
幾家持觀望態度的宗主也微微搖頭,顯然也覺得蔡文姬太過年輕,撐不起場麵。
妲己眉梢微挑,上前半步就要開口,卻被蔡文姬抬手輕輕攔住。
她緩緩站起身,神色平靜,冇有半分動怒的樣子,聲音清軟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門主說得對,我修為確實不高。但抗魔不靠單打獨鬥,靠的是各司其職。”
“我清風宗人少,卻有三樣東西,是諸位都缺的。”
她豎起三根手指,不緊不慢道:
“第一,是大範圍淨化魔氣的清音術。魔兵之所以難對付,一半靠戰力,一半靠魔氣侵蝕心智。有我在,可保聯軍弟子不受魔氣亂神,戰力至少提升三成;傷兵也能及時救治,減少折損。”
“第二,是夢境安置秘法。凡被魔兵破壞家園的百姓、戰時重傷的弟子,都可送入夢境空間安置,安全無虞,無需分兵守護後方。”
“第三,是墮魔英雄的應對之法。魔淵麾下,不止普通魔兵,更有被魔氣操控的上古英雄,戰力遠超尋常金丹。旁人遇之唯有死戰,我卻有機會將其喚醒,化敵為友。”
一番話條理清晰,字字落在實處!
殿內的笑聲漸漸停了,不少人麵露思索。
玄鐵門門主卻依舊不服:“說得好聽!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本事露一手讓我們瞧瞧!”
“可以。”蔡文姬淡淡應下,指尖輕輕一抬。
無形的【胡笳樂】瞬間擴散,殿內所有人隻覺周身一麻,經脈驟然凝滯了一瞬。
不過眨眼功夫,束縛便消散了,快得像錯覺。
可在座都是修士,哪能察覺不到?
方才那一瞬,他們竟連靈力都運轉不了!
若是在戰場上,這一瞬的定格,足以決定生死。
全場瞬間死寂!!
玄鐵門門主臉色驟變,他方才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堂堂金丹初期,竟被這築基期的小丫頭輕而易舉控住了!
“這……這是什麼邪術?”他失聲問道。
“不是邪術,是音律控場。”蔡文姬語氣平和,“方才我隻用了三成力。真在戰場上,我能控住數百魔兵,給諸位留出衝鋒的空檔。”
這時,妲己忽然輕笑一聲,開口道:“還有件事,諸位或許還不知道。”
“最近各家宗門裡,或多或少都出了些怪事吧?弟子無故失魂、庫房失竊、內部矛盾激增?”
這話一出,好幾家宗主臉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有人脫口問道。
“因為魔淵的探子早就滲透進來了。”妲己眉眼微冷,“他們不用正麵攻城,隻需要暗中挑唆離間、散播謠言、偷取情報。”
“用不了多久,你們自己就亂了。等魔兵真打過來,連個能守的完整防線都冇有。”
她指尖輕點桌麵,粉色妖力一閃而逝!
角落裡一名站著的隨從突然渾身一顫,癱軟在地,周身散出淡淡的黑氣!
竟是個被魔氣操控的探子。
“這是第三家了。”妲己淡淡道,“今日大殿之上,就混了三個魔淵眼線。諸位連自己身邊都清不乾淨,還覺得偏安一隅能自保?”
殿內眾人又驚又怒,紛紛看向自己帶來的隨從,心底最後一絲僥幸也散了。
連議事大殿都能混進探子,可見魔淵滲透得有多深!
再各自為戰,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玄鐵門門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悶聲道:“聯手也不是不行,但得說清楚,誰來指揮?物資怎麼出?打了勝仗戰利品以及秘境資源怎麼分?”
這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