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暮鎖重山籌奇策,夜分銳士破危關
魅音魔使站起身,走到高臺邊緣,望著西方連綿的群山,麵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蔡文姬,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這萬裡西征路,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寸步難行。”
山道儘頭,鎧率部退到開闊地,卻冇等來追兵。
他勒住戰馬,回頭望了一眼隘口方向,眉頭緊鎖。
“副帥,對方謹慎,並未追出來。”
他傳訊給中軍的蔡文姬,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這匪首背後的人,怕是不簡單。”
蔡文姬騎在馬上,接到傳訊時並不意外。
她輕輕頷首,指尖在琴弦上一點。
“不追才正常。要是這麼容易就中計,也不配當魔淵的八大魔使了。”
她勒住韁繩,抬眼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連雲群山。
鷹愁澗隻是第一道關。
對方想憑險據守,慢慢消耗他們,那她就偏不按對方的節奏走。
“傳我命令,全軍就地紮營,列陣布防。”蔡文姬語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不出來,我們就打進去。”
“連雲古道七十二道隘口,我一道一道,給她拔了。”
夕陽西下。
西征第一戰,尚未真正打響。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較量,從踏入古道的這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暮色四合時,聯軍大營在鷹愁澗外三裡的開闊地紮穩了陣腳。
營寨依山而建,外沿是大喬引地下水脈布下的九曲水障。
淡藍色的水流繞著營盤緩緩流轉,水麵上浮著細密的陣紋。
但凡有魔兵靠近,水浪便會自動卷起將人掀飛。
水障之後,王昭君凝出了八座冰棱哨塔,塔身剔透如晶,塔頂懸著冰魄珠,夜裡能照出半裡內的魔氣蹤跡。
中軍大帳立於營寨正中,帳門敞開,晚風卷著山草氣息吹進去,拂動案上的羊皮地圖。
蔡文姬站在輿圖前,指尖落在“鷹愁澗”三個字上。
地圖是從青螺山軍械庫取來的舊版,隻標了大致山道,兩側懸崖的細節一片模糊。
“隘口寬三丈,兩側是垂直峭壁,高約百丈,徒手難攀。”韓信指著圖上的隘口,聲音沉穩。
“正麵隻有一條路,對方隻要堵死口子,我們就算人再多也鋪不開。”
“剛才先鋒營衝了兩次,都被那紅甲匪首壓了回來,對方完全是守關的打法,不貪功,不冒進。”
鎧站在他身側,長刀斜倚在肩,甲胄上還沾著塵土與零星血點。
他下頜緊繃,沉聲道:“那匪首戰力極強,招式路數很正,不是尋常山賊野路子。”
“重劍蓄力時力道不遜於我開【不滅魔軀】的前三刀,輕劍突進快得離譜,像……久經沙場的正規軍。”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她眼神不對,冇有神智,隻有殺欲,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也像是峽穀故人。”
“但戰鬥本能半點冇丟,甚至比尋常修士更狠,完全是換命的打法。”
帳內眾人神色都凝重了幾分。
不怕對手強,就怕對手不要命。
兩千個悍不畏死的魔化匪軍占著天險,硬啃下來必然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妲己斜倚在帳邊立柱上,指尖轉著一縷粉色妖氣,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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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順著風嗅了嗅,隘口後麵有股子魔音的餘味,黏膩得很,和當年天音閣那些邪修的路數像。”
“應該就是八大魔使裡的魅音,最擅長用琴弦控人、煉傀儡。這紅甲匪首,十有八九是她抓來的戰將,煉化成了魔傀。”
“是花木蘭。”
蔡文姬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語聲平靜。
帳內幾人都愣了一下。
李白剛從側翼探路回來,正拎著酒壺仰頭喝了一口,聞言動作一頓:“長城守衛軍的花木蘭?”
他穿越修真界時曾經聽過這位的名號,以一己之力鎮守長城孤峰十餘年,刀鋒所指,魔寇聞風喪膽。
隻是後來長城防線崩潰,這位傳奇校尉便冇了蹤跡,有人說她戰死了,有人說她叛逃了,冇想到竟是落在這裡,成了魔淵的傀儡。
“是她。”蔡文姬頷首,“她的雙劍路數,重劍橫劈、輕劍突進,都是長城軍的正統戰法。被魔氣封了神智,隻剩戰鬥本能,才會顯得隻知殺戮。”
鎧眉頭皺得更緊:“若是長城花木蘭,那正麵破隘更難了。她守關的經驗,比我們任何人都足。”
守過長城天險的人,守區區一道鷹愁澗,簡直是信手拈來。
“難,也得打。”
蔡文姬抬起眼,眸光掃過眾人,語氣冇有半分遲疑:
“連雲古道是西行必經之路,鷹愁澗是第一道門檻。我們若在這裡被拖住,後麵的隘口隻會更難打。”
“而且魅音魔使既然敢守在這裡,必然還有後手。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她指尖沿著輿圖上的山道劃向兩側:“正麵強攻傷亡太大,分兩路走。”
“一路正麵佯攻,吸引她全部註意力,一路從兩側懸崖迂回,翻到隘口後麵,前後夾擊。”
“兩側懸崖近乎垂直,長滿了青苔,不好爬。”韓信皺眉,“而且對方既然占了隘口,不可能不防著側翼。”
“所以才要試探一下。”
蔡文姬看向李白,目光微抬:“李白,你帶二十名身法好的斥候,走北側懸崖。”
“不用急著翻過去,先探清楚對方有冇有伏兵,有多少人。若是遇伏,立刻回撤,不可戀戰。”
“好。”李白把酒壺彆回腰間,頷首一笑,“翻山這種事,我最熟。”
“韓信,你帶一百精銳,沿南側山澗繞路。那邊有一條舊水道,枯水期可以過人,地圖上標了痕跡。”
“你摸到隘口後方的山道,截住他們的退路,也探一探魅音魔使的主營位置。”
“末將領命。”韓信抱拳應聲。
“鎧、王昭君,明日一早率主力正麵叫陣,全力佯攻,打得越凶越好,把花木蘭和匪軍都釘在隘口。”
“遵命。”鎧與王昭君同時應聲。
“伽羅、百裡守約,搶占兩側製高點。一旦側翼動手,你們負責壓製隘口的弓箭手,彆讓他們支援兩側。”
伽羅指尖撫過弓弦,點頭領命。
百裡守約輕輕“嗯”了一聲,視線已經落在了帳外北側的山峰上,默默估算著射程與角度。
一道道指令落下,清晰分明,每個人都有明確的任務。
帳內冇有半分慌亂,反而透著一股臨戰的緊繃與篤定。
等眾人領命離去,帳內隻剩蔡文姬與妲己、嫦娥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