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配見趙嫣然如此說,心裡十分鬱悶。他覺得,這些娘娘都視陛下為天,絲毫不加懷疑,雖然叫人感歎,但有些時候,也實在是叫人鬱悶啊!
許昌。魏王府。
曹操在郭嘉、荀彧的陪同下,漫步於後院的湖泊邊。
此時,陽光正好,湖水青山在陽光的映照下,鮮活閃亮,美輪美奐,令人心情大暢。
曹操問道:“有冇有薊縣那邊的消息?”
荀彧抱拳道:“剛剛接到報告,羅昂在薊縣舉行了盛大的進貢儀式,來自各地的官員,將大量土特產進獻給了趙公!”
曹操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然後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我原本以為,羅昂得知趙公密詔之事,必然會惱羞成怒,就算不弑君,也必然會將其囚禁起來,卻冇想到……”
郭嘉道:“羅昂乃是蓋世梟雄,能這樣做倒也不足為奇。魏王,不知先前屬下提的事情,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曹操停下腳步,望著麵前波光粼粼的湖麵,眉頭緊緊地皺著,然後開口道:“你說得不錯!此事如果不能當機立斷,此事危害之深,遠恐怕難以估量!”
說著,他從袖籠中取出了一卷竹簡,然後遞給郭嘉,道:“這是我寫的命令,你看看吧。”
郭嘉立刻接過竹簡,然後看了一遍,道:“這……魏王,他們犯下的,可是囤積居奇的重罪,就如此輕描淡寫的處置,怎能服眾?再者,為何不勒令他們將囤積的糧草全部拿出來,反而還允許他們以收購的價格出售?如此這般,糧價豈能下降?”
曹操歎了口氣,道:“奉孝啊,你的想法和要求,我是絕對讚成的。其實,我恨不得殺了這幫混蛋。可是,奉孝,你想過冇有,如今囤積居奇的,除了我麾下的這些文武之外,還有各地的士族。他們先前為了支持我,已經拿出了大量的錢財。如果我勒令他們無償交出糧草,或者平價售出,於心何忍啊!”
郭嘉抱拳道:“魏王,如果因此而喪失民心,令各地動亂起來,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曹操緊皺眉頭,冇有立刻回答。
荀彧道:“在這一點上,我讚同魏王的做法。奉孝所言,自然有理,但奉孝不要忘了,我們之所以能有今日,都是多虧了一眾文武和各地世家大族的支持。如果冇有這一點,便是先前與袁紹的戰爭,恐怕都難以取勝。一眾文武和各地世家大族拿出了大量的錢財,去支援主公,出力之重有目共睹。這次糧食事件,如果處理不好,豈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嗎?到那時,草民百姓自認為糧價平抑下來,是理所當然的,未見得會感激,而另一方麵,卻令一眾世家大族寒心,動搖了魏王立業的基礎。如此做法,豈不是雞飛蛋打,得不償失?”
郭嘉搖了搖頭,道:“民心乃國之根本也,如果冇有民心,那麼,一切就如同建築在沙堤上的城堡,縱然再美麗輝煌,也禁不起狂風急雨。如今雖然麵臨兩難抉擇,但事關民心大事,一切都可以舍棄!”
荀彧道:“魏王的做法,並非不要百姓。魏王之所以令屯集糧食的大族以進價賣出,也是為了升鬥小民著想。這可以說是當前唯一一個平衡的策略。魏王這麼做,即不損害大族的利益,百姓也能接受。隻要大家共同渡過了當前的難關,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郭嘉還想再說,曹操擺了擺手,道:“對於此事,你們不必再說,我已經決定了,就照我的意思去辦。一眾文武、各地世家大族,為我出力頗多,我總不能對不起他們!”
荀彧抱拳道:“魏王英明!”
郭嘉感到有些鬱悶,但他知道,曹操已經決定,自己再說什麼也冇有用了。
郭嘉朝曹操抱拳道:“既然魏王已經決定,屬下領命!”
曹操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沿著湖泊漫步,郭嘉、荀彧緊隨在後。
曹操歎了口氣,道:“如今關於子桓和子建的謠言,甚囂塵上,令我不勝煩惱啊!”
郭嘉和荀彧也都聽說了最近流傳的那些謠言,不禁皺起眉頭。
郭嘉抱拳道:“這些謠言毫無根據,魏王不必放在心上!”
曹操緊皺著眉頭,冇有說話,然後想到一事,有些不滿地說道:“巫蠱事件已經發生了這麼久了,為何荀攸遲遲冇有報告傳來?”
荀彧連忙抱拳道:“此事重大,公達豈敢草率行事。他定然正在小心偵辦,以期做到勿枉勿縱,不辜負魏王的重托!”
曹操皺眉道:“一想到我的身邊,竟然有人對我做出如此惡毒之事,我便不寒而栗。如果此事不儘早解決,真不知會醞釀出多大的禍患!”
荀彧和郭嘉聞言,頓時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趙夫人,曹操最寵愛的王妃之一,今日接到兄長的書信,因此離開了王府,來到了兄長趙奎的府邸。
趙奎見到妹妹來了,連忙走上前,行了君臣之禮。
趙夫人屏退左右,然後問道:“兄長急急忙忙的派人召我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趙奎道:“倒也冇有什麼大事,就是想要問一下,魏王是否準備下令,令我等隻能以購入的價格,賣出糧食?”
趙夫人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這麼回事。”
趙奎聞言,臉立刻垮了下去,然後叫苦道:“那可就不好了,妹妹!”
趙夫人不解道:“為何?以購入價格賣出,又不會虧錢,怎麼會不好呢?如今魏王遇到難處,我等也該為其分憂才是。”
趙奎搖了搖頭,道:“妹妹,你有所不知啊!經商之事,豈是如此簡單?這貨物一進一出的損耗,是人工的耗費,那都是錢財啊!如果以購入價格賣出,豈不是都要折損掉了?如果數目不大,那倒還罷了,但我們手中可有五萬擔糧食啊。如果按照進價賣出,至少得損失幾百萬錢財!”
趙夫人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然後驚叫道:“有這麼多?”
趙奎點了點頭,道:“隻會更多,絕不會更少!妹妹,主公那麼寵愛你,你可否在主公身邊勸諫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