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無法為工人提供應有的保護。”
“工人們在冇有足夠保護的情況下進行作業,這無疑是將他們置於極大的危險之中。”
陳鬱文接過話題,進一步補充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細節不容忽視。”
“在高空作業維護保養立窯的過程中,工人們腳下的扶手欄杆,由於長期缺乏維護和保養,已經變得鏽跡斑斑。”
“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腐朽不堪,輕輕一碰就可能斷裂。”
“這樣的扶手欄杆,在緊急情況下根本無法提供穩定的支撐,極易導致工人失足墜落,從而引發嚴重的安全事故。”
“這樣的狀況,你們必須立即采取行動,徹底整改。”
“確保每一位工人的生命安全。”
吳映妤進一步細化問題:“我們檢查了安全設備的使用記錄,發現很多設備根本冇有按照規定進行定期維護和檢查。”
吳映妤接著補充道:“此外,我們還檢查了危化品的存儲規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部分危化品被隨意堆放在不符合安全標準的地方,一旦發生泄漏或火災,後果不堪設想。”
吳映妤的眉頭緊鎖,她繼續指出:“更為嚴重的是,危廢倉庫的選址也存在極大的問題。”
“它竟然位於廠區的風口上方,每當風起時,焚燒垃圾產生的刺鼻氣味,夾雜著水泥廠特有的堿腥味,如同無形的毒霧一般,在廠區上空久久不散。”
“這種惡劣的環境條件,無疑對長期在此工作的員工們的身體健康構成了嚴重的威脅。”
說到這裡,她輕輕歎了口氣,似乎是在為這些問題感到無奈:“不過,這個選址問題雖然嚴重,但它更多地涉及到環保方麵的範疇。”
“所以在今天的專項安全檢查中,我們就不再多做贅述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會忽視這個問題,後續我們會與環保部門緊密合作,共同推動問題的解決。”
她合上了筆記本。
夏蓓莉也在一旁附和道:“是的,所有的問題我們都已經詳細記錄,並且錄製了現場的視頻資料。”
“確保每一處隱患都有據可查,有證可依。”
最後,江昭陽總結道:“綜上所述,我們的檢查發現了一係列嚴重的安全隱患。”
“這些問題必須立即得到整改,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我們熊總能夠高度重視,儘快采取措施,確保每一位員工的安全。”
熊斌斜睥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
他坐在那張寬大舒適的真皮靠背座椅上,雙腿隨意地交疊,雙手交叉抱於胸前。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臂,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總之,就是一副“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臺”的姿態,一聲不吭。
熊斌暗道,隨便你怎麼說,我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不改又怎麼樣?
有隱患又怎麼樣?
每次檢查都聳人聽聞整出一大堆問題,我聽了嗎?
哪一次不是置若罔聞?
結果呢?問題真的發生了嗎?
冇有!一切還不是照舊運行得好好的?
隻要不停產,我怕什麼?
我的公司照樣運轉,利潤照樣滾滾而來。
那些所謂的安全隱患,滾一邊去吧。
他的眼神發出對江昭陽無聲地挑釁:“來吧,看你能奈我何?”
熊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江昭陽接下來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頭上。
讓他大驚失色,汗流滾滾。
剛才那份淡定消失無影無蹤。
“針對天晟水泥公司存在的嚴重安全生產問題,我決定給予貴公司停業整頓一個月的處理決定。”
“這一個月,你們需要全麵排查隱患,徹底整改到位,一個月後我們將根據整改情況決定是否允許複工。”江昭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說到這裡,江昭陽瞟了一眼,“熊總,這是決定,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當然,如果你對這個決定有異議,完全有權利按照程序申請行政複議。”
“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在複議期間,這個決定依然有效,不得中止執行。”
“這是法律的規定,也是我們作為監管者的職責所在。”
“現在是口頭通知,正式的書麵文件稍後會送達貴公司。”
“希望你們能夠認真對待這次整頓,真正從源頭上解決問題,確保今後的生產安全。”
“不必!”陳鬱文馬上道:“我的公務包裡,早已備好了按照統一規格印製的停產整改通知書,隻需根據實際情況填寫具體內容即可。”
“更重要的是,為了確保流程的順暢無阻,我連公章都一並帶來了。”
江昭陽道:“好!馬上生效。”
熊斌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萬萬冇想到,江昭陽竟然會做出如此決絕的決定。
停產整改,意味著生產線將暫停運作,直接經濟損失巨大,間接損失更是不可估量。
不能按時交貨的話,不僅要支付違約金,對公司信譽造成的影響更是不可估量。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與恐懼,似乎有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股狠戾之氣從胸腔幾乎要躥湧出來。
他抓起桌麵的銅鎮紙又放下,陳鬱文發現他尾指缺了一截——那是十年前暴力抗法時被切割機誤傷的傳聞竟是真的。
陳鬱文心裡“砰砰”直跳,萬一這家夥當場掀翻桌子,該怎麼辦?局麵如何收拾?
可是他抬頭看到了江昭陽鎮定自若的眼神,他膽子又粗壯起來,怕什麼?
有江鎮長坐鎮,還有攝像機全程記錄,熊斌難道還敢肆意妄為?
若真敢那樣做,無異於自掘墳墓,將自己推向暴力抗法的深淵。
江昭陽突然瞳孔驟縮,笑笑。
他的麵孔有些扭曲,“我剛參加工作不久,鎮上派我駐村。”
“有一次協助縣上相關部門進行濫砍濫伐整治執法,有個偷運木材的家夥,往我摩托車上扔汽油瓶。”
他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那家夥最終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