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影視公司。”她解釋道,“他們說這些老機床完全符合他們正在籌備的一部關於八十年代工業題材的電視劇所需的實景道具。”

江昭陽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機械有靈,舊物有情。”

“這些老機床現在雖然退出了生產舞臺,但能在熒幕上重現它們的風采,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重生吧。”

“冇錯,對於演戲來說,這些老機床無疑是最好的道具。”饒習也附和道。

他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此刻,窗外的雨勢漸漸減弱。

烏雲散去,一縷縷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下來,正好照在江昭陽麵前設備清單上的一行小字上,“天晟水泥廠前身——1958年國營紅星機械廠”。

江昭陽心裡感慨不已,原來天晟水泥的前身還是一家國企。

隻是幾經周折改製成了私企不說。

還成了臭名昭著的製毒窩點。

真是世事難料啊。

他倏地宣布道:“邱書記、饒局長,請你們兩位留下。”

“其他人散會!”

所有的人紛紛退出了會場。

很快,會議室裡隻剩下邱洪、饒習以及江昭陽。

邱洪與饒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

他們不明白,為何在與會者中,江昭陽偏偏留下了他們兩人。

“兩位隨我開路虎炫酷,咱們去兜一下風。”

“那車我之前坐過,挺舒適的。”江昭陽突然開口。

兩人還是一臉懵逼。

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但是還是隨他一道出來了。

於是,三人一同來到了路虎攬勝的停放處。

這款豪華suv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車身線條流暢而有力,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霸氣。

江昭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徑直走向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邱洪與饒習緊隨其後,也分彆坐上了副駕駛和後排座位。

江昭陽發動車輛,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路虎攬勝的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與副駕駛座邱洪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的沙沙聲交織成令人煩躁的韻律。

後視鏡裡,饒習倚著車門假寐,喉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江昭陽開車奔馳了幾十裡,車輪碾過一路的風塵。

這輛車性能卓越,外形威猛。

然而,開著開著,江昭陽卻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異常。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就像是一股冷風突然吹過,讓人不寒而栗。

“不對勁。”江昭陽突然踩下刹車,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半米長的焦痕。

儀表盤的藍光映在他冷峻的臉上,車載電腦顯示油耗數據正在瘋狂跳動,比正常行駛高出三倍有餘。

邱洪猛地坐直,鋼筆在記錄本上劃出歪扭的墨痕。

饒習瞬間睜開眼。

“油箱有問題。”江昭陽解開安全帶,熱風裹挾著柴油味撲麵而來。

江昭陽的目光如鷹,細致而銳利。

他蹲下身時,戴上乳膠手套,手指叩擊油箱外殼。

沉悶的回響裡藏著細微的空腔共鳴。

像是有人在鐵皮深處埋了個秘密。

邱洪和饒習見狀,也連忙下車,圍在江昭陽身旁,眼神中不免緊張。

他們知道,江昭陽露出這樣的表情。

肯定意味著事情絕不簡單。

江昭陽扯下乳膠手套,指節捏得劈啪作響。

他冇有多言,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萬鈞緯的電話。“萬所長,我這裡發現了重要情況,需要你立刻過來一趟。”

“你與齊楚平帶人來一下。”

他壓抑自己的怒火:“帶切割設備來。”

那一邊的背景音裡傳來萬鈞緯急促的應答聲,“明白,江鎮長,我馬上來。你說一下具體方位。”

江昭陽說了具體方位地址。

不一會兒,萬鈞緯、齊楚平帶著兩個乾警乘警車風馳電掣趕來。

“刀!”江昭陽叫道。

齊楚平心領神會,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把多功能軍刀遞給他。

江昭陽用刀刃劃開油箱底部的防塵膠條時,黑色膠體裡滲出星星點點的熒光粉。

萬鈞緯和齊楚平對視一眼。

眼中皆閃過一絲震驚。

齊楚平立刻掏出證物袋收集樣本,熒光粉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正是新型毒品“藍焰”的特征標識。

江昭陽深吸一口氣,指尖撫過油箱底部的接縫,那裡的焊接痕跡比原廠做工粗糙太多。

焊槍的溫度甚至在金屬表麵留下了扭曲的波紋。

這時,一名乾警已經操作起了便攜式切割機,嗡鳴聲中,火星四濺,油箱內壁被一點點切開。

露出了藏在夾層裡的黑色塑膠袋。

江昭陽屏住呼吸,用鑷子小心翼翼夾開袋口,淡藍色晶體粒在陽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澤。

仿佛無數細碎的星辰被困在透明牢籠裡。

萬鈞緯的眼睛反著冷光。

他彎腰檢查暗格結構時,後頸的冷汗浸透了衣領。

這個由鈦合金和特種塑膠製成的夾層完美避開了常規安檢設備,設計之精密足以證明幕後黑手絕非泛泛之輩。

萬鈞緯眼睛突然頓住——某包毒品底部壓著半張收據,邊角印著“鴻盛汽修廠”的鋼印。

齊楚平將物證袋一字排開,用電子秤稱量了一下,“藍焰總量10000克。”

所有的人都驚駭失色,這麼多?

萬鈞緯神色倏地一變,“暗格設計需要專業設備,鴻盛汽修廠......”

他頓了頓,“據我所知,是熊斌名下三家參股產業之一。”萬鈞緯對江昭陽道:“謝謝江鎮長,又挖出了一個毒瘤。”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我們馬上去拘傳鴻盛汽修廠老板。”

說完,他們幾人上了警車。

警車風馳電掣而去。

邱洪拳頭一揚:“熊斌這家夥不是一般的狡詐,竟然把毒品藏在油箱裡?”

“江鎮長,你又是如何火眼金睛發現這車有問題的?”

江昭陽這才道出了實情,“熊斌這家夥聲東擊西,覓隙鑽縫,四處突圍時,偏偏冇用這輛路虎車。”

“我就覺得這裡麵很不對勁,似乎在故意隱藏什麼。”

“我當時就在想,這家夥是不是還留有一手?”

“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果然冇錯。”

饒習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

他笑著對江昭陽說道:“江鎮長啊,熊斌這家夥遇上了你這樣的對手。”

“可真是倒了大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