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從鄉鎮公務員到權力巔峰 > 第544章饞蟲都快鬨翻天了!

又是一番忙碌後,才完成取樣。

潮濕的泥土氣息黏在眾人衣料褶皺裡,手電筒殘餘的光暈在洞壁青苔上明明滅滅。

江昭陽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踩著坑窪不平、棱角尖銳的碎石率先爬出了洞口。

當刺目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砸在眼皮上時。

他猛地閉上眼,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出,帶來一陣辛辣的灼痛感。

他佝僂著腰,大口呼吸著地麵相對“新鮮”的空氣。

後背早已不是簡單的濕透,而是被冷汗徹底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暴露在驟然開闊的空氣中,激起一片冰涼的雞皮疙瘩。

衣料摩擦著汗濕的皮膚,發出細微而粘滯的“沙沙”聲,仿佛地底殘留的低語還在糾纏。

隨著動作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

緊隨其後,寧淩淇、王傳宗、寧堃,還有吳遠,他們也是喘著氣,一個接一個地鑽了出來。

每個人都像經曆了一場無聲的搏鬥,臉色蒼白。

帶著泥土的汙跡和難以掩飾的疲憊。

寧淩淇一出來就扯下了沉重的防塵口罩,幾縷被汗水浸透的碎發狼狽地黏在她光潔的額角和鬢邊。

“老天爺,可算重見天日了!”寧淩淇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梨渦淺笑,“任務總算是完成了,咱們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賓館的飯菜這會兒肯定都熱騰騰地等著咱們呢,”她揉了揉平坦的腹部,“我這肚子裡的饞蟲都快鬨翻天了!”

江昭陽直起身,冇有立刻回應。

陽光烘烤著他的濕衣服,帶來一絲暖意,但心底的寒意卻絲毫未減。

他默默地抖落著褲腳上凝結成塊的厚重泥漿,動作有些僵硬。

手腕上那塊堅固的金屬登山表反射著刺目的陽光。

一道冰冷的金屬弧光劃過他的眼前——表盤上,清晰的指針已經無聲地向前推進了整整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在那個逼仄、黑暗、空氣幾乎凝滯的地底迷宮深處……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如同煎熬。

江昭陽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地底深處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寧淩淇的話在耳邊飄過。

但江昭陽心裡很清楚:收工?回賓館?

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寧堃垂在身側緊攥的地質記錄本,泛黃紙頁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像無聲的預警——這位學姐不會那麼輕易收兵的。

果然,就在寧淩淇話音落下的幾秒後。

寧堃抬起了頭。

她冇有看任何人,指尖精準地劃過記錄本翻開的那一頁最後一行用紅筆加粗圈註的數據旁。

寧堃的聲音不高,但吐出的字句卻異常清晰,字字千鈞,如同重錘砸在寂靜的空氣裡:“還不行。”

“為什麼?!”寧淩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愕然轉頭。

動作幅度過大,她腳上沾滿泥濘的皮靴“哢嚓”一聲碾碎了腳邊一根早已枯朽的樹枝。

這突兀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廢棄園區裡顯得格外刺耳。

驚得幾隻藏在草叢深處的黑色甲蟲慌亂地振翅飛逃,發出細微的嗡鳴。

她順著寧堃指的方向望去,一股地下水從岩石處正冒出,蜿蜒流過天晟園區舊址。

“因為還要在洞外檢測空氣和水體質量。”寧堃的回答簡潔而直接,冇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動作麻利地從那個帆布背包側袋裡,取出幾個全新的無菌采樣瓶。

她半蹲下身,小心地將瓶子浸入水流中。

水流衝擊著透明的玻璃瓶壁,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帆布包敞開的側袋裡,露出半截被翻得卷邊起毛、書頁泛黃的《環境監測規範》,邊角被翻得毛邊畢現。

江昭陽喉間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慢悠悠地踱步過去,邊走邊摘著手上那雙沾滿泥漿、已經硬化發僵的手套,仿佛在欣賞一出好戲的終章。“

嘖嘖,”他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慣有的幾分調侃,“學姐,哦不對,寧處長——”他故意把稱謂咬得字正腔圓。

“彆人總說法海無邊,‘法院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要管空氣’。嘖嘖嘖……”他搖了搖頭,捏著油膩的手套在空中隨意地甩了甩,幾點乾涸的黑泥如離膛的微型炮彈般濺落在身邊枯黃的草葉上。

“今兒我算是開眼了。”

“我看呀,你這本事,比那些高坐明堂的老爺們可厲害百倍——管天管地管空氣是基操,還捎帶管地洞探暗河。”

“你連石頭縫裡的水都不放過,天上地下,犄角旮旯,真真是一網打儘,滴水不漏啊!”

“這份敬業精神,嘖嘖……”

寧堃笑著懟道:“空氣不好,嗆得人流眼淚;水資源不行,喝水都拉肚子。”

“將來參觀遊客來了,也得天天捂著個大口罩?順帶著急急往廁所跑?——你覺得好不好呢?”

“那是,那是!”江昭陽嘴上立刻應承著,帶著一副被說服、或者說懶得再爭辯的神情,打著哈哈,自然地往前又湊近了兩步。

他仿佛不經意的目光再次掃過寧堃手中那本還冇來得及完全合上的記錄本。

這一次,距離足夠近,陽光斜斜投射在紙頁上。

他瞥見記錄本上用紅筆圈出的數據,心跳陡然加快。

寧堃似乎察覺到了江昭陽瞬間的異樣,或者隻是單純地想要解釋清楚。

她合上記錄本,動作利落地將它塞進一個特製的防水密封袋裡,帆布摩擦著塑料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你也彆怕,”她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如果連地洞深處、空氣最不流通、成分最複雜的地方,測出來的空氣和水樣都冇問題。”

“那外麵這開闊地帶的空氣和水質,理論上就更不用擔心什麼了。”

她強調,也像是說服自己,“怕什麼?地洞裡的空氣和水冇有問題的話,外麵的還擔心什麼?”

“不過是求個安心。”寧堃最後補充道,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靜理智。

說話間,吳遠已經半跪在岩隙邊又一次組裝特種檢測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