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從鄉鎮公務員到權力巔峰 > 第574章形成正式意見了嗎?

張超森心臟狂跳,後背的襯衫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腦中一片混亂,魏榕的每一個問題都敲在他最心虛的環節。

他本想打個時間差,利用魏榕不在形成“既定事實”,哪裡能想到她突然回歸,更是直接闖入了這個刻意避開她的會議現場!

他甚至不敢去看魏榕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隻能語無倫次地尋找借口:“我……我……我以為……我以為您……您還冇回來……”

這個蒼白的理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笑。

“你以為?”魏榕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張縣長主持縣委日常工作的權限很明確,是‘主持’!不是‘取代’!你主持政府工作、政府會議是名正言順。”

“但處分一個副科級黨委乾部的程序呢?!”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寒流,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降到冰點,然後轉向吳新田,語氣冷峻而清晰地指向程序的核心:“吳書記,黨章和紀委工作條例怎麼規定的?”

“調查完畢,需要給予處分的,首先要提交到哪裡研究決定?”

吳新田迎著魏榕的目光,聲音清晰洪亮,如同重錘敲響警鐘:“魏書記,程序非常明確。”

“縣管乾部給予黨紀處分,首先應當由縣紀委常委會集體審議討論,在充分核查事實證據的基礎上,形成處分建議。”

“隻有經過紀委常委會形成正式意見後,涉及較重處分或者情況特殊的,才應當將處理建議提請縣委常委會審議,由常委們根據紀委提出的建議進行討論並作出最終決定!”

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死死釘在程序正義的基石上!

“聽到冇有?!”魏榕的目光倏然轉回張超森身上,那眼神裡已不僅僅是慍怒,而是近乎於審判的凜冽!“處分江昭陽同誌的問題,吳書記,你們紀委常委會研究過嗎?”

“形成正式意見了嗎?”

吳新田冇有直接回答,隻是看向張超森,那目光沉甸甸的。

所有的眼神壓力再次彙聚在張超森身上。

張超森張著嘴,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感覺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滾燙的沙子,又腥又澀。

他臉色徹底灰敗下去,剛才還能勉強應付幾句,此刻在魏榕如此清晰的、帶著職務與程序雙重碾壓的質問下,更是徹底失語。

他甚至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會議桌似乎都在旋轉。

他想反駁,他想解釋“事急從權”,他想提所謂的“線索重大、影響惡劣、需要儘快處理”……

可是,在這個已經撕開的口子麵前,在魏榕那冰冷而強大的氣場籠罩下,在程序正義的明確條文麵前,任何蒼白的辯解都像是垂死掙紮。

他剛才是如何強勢引導會議的場麵還在腦海中閃現,此刻卻成了巨大的諷刺。

魏榕不需要他回答,她環視著每一位參會的縣委常委,那目光沉靜卻又帶著千鈞之力:“程序顛倒!”

“紀委常委會的職能被架空!”

“常委會的議題被臨時添加、且繞開書記!”

“這是在集體決策,還是在搞個彆突襲?這是在行使常委會的職權,還是某些人罔顧製度、繞開規則、試圖‘先斬後奏’?”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人敢出聲。

張超森剛才敢於嗬斥吳新田,是因為他占據了職務效應的心理優勢。

可現在,麵對的是縣委核心、真正“班長”的魏榕!

任何言語上的頂撞,無異於正麵硬剛,直接撕破臉皮,更是將自己推向違抗組織程序的深淵!

更為可怕的是,在場的常委們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魏榕此刻展現出的磅礴氣場和對組織規則無懈可擊的理解與掌控力。

現在魏榕已獲得了大多數常委的認可和支持,甚至迷信崇拜,且還有疊加的職務效應。

誰敢在此刻,為了一個明顯程序嚴重錯誤、而且已經落了下風的張超森出頭?

冇有利益捆綁到這個地步!也冇有愚蠢到這個地步!

張超森隻覺得腦門嗡嗡作響,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巨大山嶽當頭壓下,壓得他喘不過氣,壓得他腰杆挺不起來,壓得他喉嚨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他徹底啞然失聲了,像個泄了氣的破皮球,徹底萎頓在寬大的、象征著縣政府頭號權力的座椅上。

那張真皮座椅此刻仿佛長滿了尖刺,讓他如坐針氈。

他僵硬地坐著,目光呆滯地看著光滑如鏡的會議桌麵,桌麵上模糊映出自己那張褪去所有血色、寫滿狼狽和無措的臉。

他精心策劃的一場針對江昭陽的預謀,在這個意想不到的時間節點,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麵前,在規則的冰冷鐵拳之下,瞬間土崩瓦解,變成了一出滑稽可悲的鬨劇。

隻有桌下他那隻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著。

泄露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縣長內心那排山倒海般的羞恥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會議室空氣凝滯,沉重得令人窒息。

魏榕的聲音劃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膠著的空氣:“會議紀要呢?拿一份給我看。”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掃過一張張麵孔,那目光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仿佛要穿透所有表麵上的平靜與服從。

一名工作人員急忙起身,小步趨前,將一份薄薄的打印紙雙手呈上。

魏榕接過,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能感覺到那薄薄幾頁紙所承載的份量。

她垂首,視線如同探針,逐字逐句地深入那幾頁紙的肌理,會議室裡隻剩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以及愈發粗重、難以掩飾的呼吸聲。

驟然間,她抬起頭,目光如電,精準地釘在吳新田身上,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驚詫與探尋:“吳書記,這裡麵似乎冇有提及任何動機啊?”

魏榕揚了揚手中的紀要,那幾頁紙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江昭陽同誌欠債的目的是什麼呢?”

“動機被誰有意無意地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