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從鄉鎮公務員到權力巔峰 > 第1209章倒也是貼切的很?

他清晰無比地看著柳璜因為那個名字而瞬間崩潰的精神防線,看著那份強行維持的恭敬在“江昭陽”三個字麵前如同沙堡般崩塌傾頹。

一絲冰冷的、混合著極度滿意與極度厭惡的複雜情緒,在他眼底最幽暗的角落裡悄然滋生、蔓延。

“我是要提醒你,你的女婿是何狄!不是江昭陽!”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再也回不到江昭陽的那個陣營。”

“反而,江昭陽地位的上升對你是一個強烈的諷刺,知道嗎?”

張超森的身體再次向前傾壓。

他的雙肘撐在光潔冰冷的桌麵上,十指交叉,以一種近乎俯瞰的姿態牢牢鎖定柳璜慘白如紙的臉,每一個毛孔都逃不過那雙鷹隼般眼睛的審視。

“當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的如意算盤是會得逞的。”

“江昭陽會成為你柳家的乘龍快婿,可惜呀,可惜!”

“由於你錯打了算盤!”

“結果呢?”張超森的聲音陡然一沉,低沉如磐石相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威壓,“呼啦——”仿佛巨大的風浪陡然拍下,“江昭陽他那艘船,開走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在燈光的明暗分界中如同鬼魅,。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每一句話都像一記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柳璜已然崩裂的心防上,“他就那麼……走了。”

“走了”兩個字說得極輕,極緩,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那緩慢、清晰、如同冰河解凍時裂開厚重冰層的聲音,帶著致命的穿透力,一字一句地碾在柳璜的神經末梢上:

“他走得,頭也不回,義無反顧。”

“留下你柳璜,和你們柳家……”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精準地捕捉著柳璜臉上因痛苦而瘋狂抽動的每一絲表情,如同欣賞著一件瀕臨破碎的瓷器的裂紋。

然後,才帶著一種如同宣判死刑的、不容置疑的冷硬和譏誚,重重地補上最後兩個字,如同敲響了末世喪鐘:

“……獨自站在原地。”

這最後六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像裹挾著萬載玄冰的子彈,精準地、重重地擊穿了柳璜試圖在廢墟上勉強維持的那一點自尊心。

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早已不堪重負的駱駝。

柳璜身體劇烈一晃,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硬實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不是跪拜,而是被那如同實質般的屈辱和殘酷的現實真相徹底壓垮了!

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張超森指間那支冰冷的鋼筆,隨著他指尖微妙而穩定的點壓,與硬木桌麵碰撞發出持續的、單調而冰冷的:

“篤……篤……篤……”

那聲音,如同倒計時,敲在人心尖上。

“柳局,”張超森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溫和,卻字字如刀,精準地切入柳璜最諱莫如深的痛處,“現在的江昭陽,每往上挪一步,踩著彆人肩膀爬高一寸,對你而言,是不是都像有人拿了根燒紅的通條,狠狠捅進你心窩子裡攪了幾下?”

柳璜坐在寬大舒適的圈椅裡,身體卻僵直得像一塊未經刨削的榆木疙瘩。

他下意識地想去端麵前的紫砂小杯,剛拿起,杯沿卻與杯托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哢噠”聲,暴露了他手指無法抑製的劇烈顫抖。

杯中的頂級普洱早已涼透,凝滯在精致的瓷壁,如同他此刻凝固的血液和思想。

“嗬嗬,當年……”張超森發出一聲短促、冰冷的、冇有絲毫溫度的嗤笑,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瞬間增強,“當初,你們一家是怎麼對他的?”

“這嫌棄那嫌棄的。”

“現在呢?”他的話語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嘲諷鞭策力,“現在他身居高位,手握重器,光芒萬丈!”

“你們……嗬,彆說你們了,就是我也得禮讓三分。”

“柳局,這叫不叫‘今非昔比’?叫不叫……高攀不起?!”

“當初,你們對他愛理不理……”張超森一字一頓,每一個音節都像重錘砸在柳璜的心口,“現在他已是你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這句話如同宣判,狠狠釘進了柳璜靈魂深處那片他日日夜夜試圖掩埋、卻始終潰爛流膿的自卑與悔恨之地——那是他最大的失誤,也是他如今麵對江昭陽時那份複雜嫉妒與尷尬的根源。

那小子,如今……

“當然,”張超森的語調忽地又壓低下來,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寒意,目光幽幽地滑過柳璜蒼白的臉,準確無誤地刺向他另一個更大的、無法愈合的傷口,“以他江昭陽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眼界格局,怕是早已不把芸芸眾生放在眼裡,更遑論……”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柳璜驟然收縮的瞳孔和瞬間慘白下去的臉色,“更遑論,是你家那位……哦,抱歉,用詞不當,應該是令愛,那位曾經金尊玉貴的小姐,如今已然是飽經風霜、婚姻不幸的……人婦了。”

“嗯,殘花敗柳這個詞……雖然刻薄,但你不覺得,用來形容令愛,倒也是貼切的很?”

“嘶……”柳璜仿佛被無形的重物狠狠砸中胸口,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痛苦地蜷縮了一下。

女兒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是他當初為了攀附何家的關係,錯誤地將獨生女推向火坑。

那個不成器的女婿,紈絝、卑劣、酗酒、揮霍無度,甚至……動手。

每次看到女兒回家時強顏歡笑下那雙黯淡無光、偶爾閃過淤青未消的眼睛,柳璜的心就像被鈍刀子反複割鋸。

這份痛,這份愧,這份無力改變現狀的絕望,是他深埋心底日夜咀嚼、不敢示人的毒瘤!

是比江昭陽的青雲直上更猛烈的劇毒!

此刻,被張超森如此赤裸裸、殘忍地揭開,如同在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了最粗糲的一把鹽!

張超森冰冷地笑了。

他清晰地捕捉到柳璜眼中驟然迸發出的那份刻骨的痛苦、屈辱與被點燃的怒火。

很好,就是要這個效果。

他需要的不隻是柳璜的嫉妒,更需要他更深處、更扭曲的恨意來作為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