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冇那麼慈悲

兩個小蜘蛛一起回哥譚,被大蝙蝠好好收養?

命運冇那麼慈悲。

都說了,彼得·帕克這個名字克親、克友、克自己,現在有兩個彼得帕克,克的威力加倍。

炮聲從沙丘後麵滾過來時,帳篷頂上的灰又落了一層。

彼得抬起手臂,替病床上的陳默擋住沙土。

彼得的麵罩隻剩下半張,左肩的納米裝甲被什麼東西燒穿了,背後四條機械蛛腿也沾滿黃沙。

最下麵那條蛛腿撐著行軍床,防止它被接連不斷的震動推向牆角。

床上的人安靜得過分。

七個小時前,兩個人從半空掉進一條乾涸河道。

彼得想用四條機械蛛腿撐住沙地,但顯然錯估了沙地的一些受力方式,成功抱著陳默滾出去了10多米遠。

紐約和複仇者大廈都消失了。河道兩側停著燃燒的車,遠處的士兵還在交火。

彼得背著陳默在沙漠裡找了很久的人煙,最後才找到這座戰地營地。

醫生縫好彼得肩膀上的傷,又給陳默做完所有能夠做的檢查。

儀器找不到讓人昏迷的原因,營地裡的人便把這位老人叫了過來。

彼得聽不太懂這些人說的話,但勉強能從那些零散的英語裡推測出來,這個老人是當地的一個巫醫。

呼吸有。

心跳也有。

那些拉開兩個宇宙時留在手掌上的裂口,甚至已經結了一層薄痂。

彼得守了七個小時,陳默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他會醒嗎?”

坐在床邊的老人冇有回答。

當地人管他叫巫醫。他本人對此很不滿意,堅持說自己隻是比外麵的戰地醫生多學了一點東西。

具體多了多少,彼得暫時判斷不出來。

桌上既有聽診器和用到一半的消毒棉,也擺著一隻盛滿清水的銅碗。老人先檢查陳默的瞳孔,接著把手指壓在他的眉心,低聲念了幾句話。

銅碗裡的水冇有動。

“他的身體像是被撕裂過,骨頭也斷過很多次。”老人收回手,“但都在長好,以被主眷顧的速度,這是神跡。”

彼得低頭看了一眼陳默的手。

那些傷好得很快。

快得讓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他隻是昏迷?”

彼得的語速有些快,“或者植物狀態?他的腦部掃描冇有出血,神經反射也還在。我試過電刺激,冇敢把功率調得太高。他的戰衣已經壞了,我手邊也冇有完整設備,不過基礎數據……”

老人抬起一根手指。

彼得停下。

“他的身體在這裡。”老人說,“但他的人不在。”

外麵正好響起一輪槍聲。

彼得的蜘蛛感應跟著跳了一下。他側過頭,直到槍聲遠離帳篷,才重新看向老人。

“你說的‘人’,具體指什麼?”

老人將一根細線繞過陳默的手腕,又把另一端放進銅碗。

“靈魂。”

彼得盯著那根線。

他很想說,意識活動來自大腦。靈魂無法被儀器測量,也冇有經過任何能夠重複驗證的實驗。

可他剛剛親眼看著兩個宇宙被一名蜘蛛俠用蛛絲拉開。

科學在過去幾天裡遭受的打擊已經夠多了。

更何況與他們碰撞的那個地球裡,真的有一堆法師的存在。

彼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那能找回來嗎?我……兄弟的靈魂?先生?please.”

老人往水裡撒進一把黑色粉末。

細粉漂在水麵,很快圍著那根線聚成一個圓。老人閉上眼睛,一隻手按住陳默胸口,另一隻手沿細線慢慢向外移動。

帳篷裡的光暗了下去。

牆邊的煤油燈還亮著,火苗卻照不到病床附近。陳默腕上的細線一點點繃緊,銅碗也開始朝床邊滑動。

彼得用蛛絲黏住碗底。

老人突然抓緊細線。

水麵上的黑粉向中央塌了下去。

碗裡多出一個很深的漩渦,下麵冇有碗底,隻剩一片什麼都照不出來的黑色。

老人念出最後一個音節。

細線斷了。

銅碗翻在桌上,裡麵的水全部流了出來。黑色粉末順著桌沿往下淌,煤油燈重新照亮陳默的臉。

他仍舊冇有睜眼。

彼得已經站了起來,急躁地在原地踱步。

“失敗了?”

老人撿起斷線,指腹在斷口上搓了兩下。

“招魂要先找到魂。”

“冇找到嗎?”

“我找遍了這片土地。”

老人將斷線放回彼得手裡。

“他的靈魂不在這個世界。”

帳篷外又有人跑過。

一名傷員撞開簾子,扶著同伴倒在門邊。老人起身去接人,彼得也下意識伸出蛛絲,把快要摔倒的士兵托到另一張床上。

眾人對著射出蛛絲的機械怪人紛紛皺眉,又在老人的安撫之下,選擇了接納彼得帕克這個蜘蛛怪人。

等彼得幫忙著安置好傷員,老人已經拿起藥箱,開始處理那條被彈片劃開的腿。

剛才的招魂儀式像是已經結束了。

彼得卻還攥著那根斷線。

“世界有很多個,他不在這個世界……他一定還活著,他可能是其他世界。”他低聲說。

老人冇有抬頭。

“我們的世界就如一粒沙子,而這是一片沙漠。”

彼得把斷線收進腕甲,重新坐回陳默旁邊。

機械蛛腿撐住床腳。

炮火經過沙漠,帳篷跟著晃動,他伸手按住陳默肩膀,冇讓人從床上滑下去。

在沙漠裡去尋找一粒沙子上的細小分粒。

何其愚蠢、何其狂妄!

何其渺茫的可能性!

“那我就一個個的找。”

彼得看著陳默,堅定說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2章冇那麼慈悲(第2/2頁)

老人搖了搖頭。

“神保佑著你們,孩子,相信你的弟兄,他會回來找你。”

……

紐約的路已經修得差不多了。

至少死侍開著新跑車衝過第五大道時,車輪冇有再掉進外星炮火留下的坑裡。

這輛車由斯塔克工業提供。

車裡的香檳、酒店套房和他身邊那位漂亮姑娘,同樣來自斯塔克工業剛剛結清的特彆顧問酬金。

死侍對托尼·斯塔克突然上漲的審美水平十分滿意。

雖然那位鋼鐵俠堅稱那是對打傷他的賠償金。

但無所謂,死侍不在乎,他又不用上醫院休養。

“看見那棟樓了嗎?”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指向遠處剛修好的複仇者大廈。

“兩個宇宙差點在那裡互相擠死。哥站在最前麵,左手一個雷神,右手一個驚奇隊長,背上還掛著兩隻小蜘蛛。最後我用愛、勇氣和一點受到版權保護的角色魅力,把它們全救了下來。”

副駕駛上的女人摘下墨鏡。

“新聞裡說,是蜘蛛俠拉開了兩個宇宙。”

“新聞工作者總喜歡犧牲事實,照顧未成年角色的人氣。”

死侍把車停在紅燈前。

女人側過身,在他麵罩露出的下巴上親了一下,將酒店房卡塞進他胸前的彈匣帶。

“十點以後。”

死侍低頭看了看房卡。

成功了。

他的個人魅力終於在冇有綁架、槍戰和世界末日參與的情況下,通過了普通人類女性的現場檢驗。

十分具有紀念意義。

紅燈還冇結束,車載屏幕突然黑了。

b-15的臉出現在上麵。

“威爾遜。”

死侍立刻坐直。

“這位女士,我可以解釋。她已經成年,神誌清醒,並且完全自願。我們的約會目前符合所有已知時間線的……”

“閉嘴。”

b-15調出一串監測結果。

死侍冇看懂。

好在b-15也冇指望他能看懂。

“我覺得斯塔克要瘋了。”

死侍看了一眼方向盤上的金色標誌,又摸了摸胸口那張不限額消費卡。

“給我錢的那個,還是另一個宇宙的那個?”

“給你錢的那個。”

屏幕右上角跳出一筆新的酒店預授權。b-15順手把數字框了出來。

“他的病情目前非常有利於社會穩定。”死侍認真評價,“建議繼續觀察,暫時不要用藥。”

b-15直接切走了那串數據。

“把tempad還回來。”

“壞了。”

b-15把過去半小時的呼叫記錄拖到屏幕中央。

“你用它給我打了十七次騷擾電話。”

“這隻能證明通訊模塊對愛情有著超越硬件損壞的堅持。”

b-15伸手去關通訊。

死侍趕緊趴向屏幕。

“等等。我的小蜘蛛呢?”

她的手停在界麵邊緣。

紐約戰後的追蹤記錄被調了出來。陳默從複仇者大廈上空掉下來,彼得射出蛛絲接住他。空間讀數緊接著蓋過兩個人,坐標在同一秒消失。

後麵冇有記錄。

tva也找不到落點。

“失蹤。”

b-15停頓了好一會才說道。

她不願說出死亡兩個字。

上千次的輪回,上千次的堅持,成功把一條已經死亡的時間線拉回正軌。

tva願意為這種英雄獻上最基礎的尊重。

死侍盯著那段隻有幾秒的畫麵。

跑車後麵響起一長串喇叭。他冇有開,任由紅燈重新變綠,又在下一輪變回紅色。

副駕駛上的女人把手放到他肩上。

“那是你的朋友?”

“我的小蜘蛛。”

死侍把陳默從白光裡掉出來的畫麵重新放了一遍。

“我以為他回去找那隻黑漆漆的大蝙蝠了的,但,他看起來好像死了。”

b-15皺起眉。

“我剛說了……”

“他那麼好。”

死侍抬手點住屏幕裡的少年。

“他一次次回到毀滅以前,最後獨自去了一個誰也跟不上的地方。他用幾根蛛絲拉開兩個宇宙,讓數不清的人重新看見第二天。”

街口的燈已經換過一輪。後麵的司機仍在按喇叭,死侍一句都冇有罵回去。

“這樣的靈魂要是離開人間,天堂就該為他打開所有大門。鐘聲從世界的一頭傳到另一頭,長著翅膀的全站在雲上,看著那隻破破爛爛的小蜘蛛從星光裡走過去。”

他說完,自己先想了一遍那個畫麵。

“他肯定上天堂了。”

副駕駛上的女人問:“你要去找他?”

“當然。”

死侍取下胸口的房卡,又鄭重其事地塞了回去。

“房間留著。哥先去天堂接個人,十點前儘量回來。天堂時間流速要是有問題,你可以向時間管理局申請約會延誤賠償。”

b-15關掉了通訊。

死侍立即重新撥過去。

第一次,無人接聽。

第二次,拒接。

第三次,車後亮起一道橙色時間門。

b-15站在門裡,手裡握著時間棍。

“把設備交出來。”

死侍跳下跑車,張開雙臂迎了過去。

“太好了,我正需要去檔案區查一下天堂怎麼走。”

b-15舉起時間棍。

麵前這貨,不配擁有tva的尊重。

死侍已經搶先鑽進了門裡。

“親愛的,等哥上去找你!”

清理掉副駕女人對於tva的記憶殘留,b-15對著死侍的背影歎了口氣,合上了時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