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

煉化秦亦蓉渡來的內氣,陳立便清晰地看到,丹田內氣之上無數細密金色符文在生滅流轉。

我克者為財,克我者為官。

這便是他領悟的規則。

此時的他,一隻腳已然踏入了法相門檻,所欠缺的,僅僅是足夠支撐規則顯化的元炁罷了。

然而,他甚至都未來得及高興。

一股無法形容、源自靈魂本能的驚悚,狠狠刺入陳立的心神深處。

天發殺機!

念頭如電光石火般炸響。

陳立渾身寒毛倒豎,元神在識海中發出警報。

那是一種被至高無上的存在鎖定、即將迎來滅頂之災的預感。

危險!極致的危險!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身體本能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身形猛地從蒲團上彈起,撞向書房緊閉的窗欞。

窗框應聲碎裂,陳立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朝著靈溪村外疾掠而去。

他很清楚,自己必須遠離人群。

這天威,絕非凡人所能承受!

風聲在耳邊呼嘯,幾個呼吸間,陳立已衝入村外的竹林深處。

他剛穩住身形,抬頭望天。

方才還是晴朗的白晝,此刻已徹底變了模樣。

無邊無際的墨色烏雲,不知從何處洶湧而來,翻滾著、彙聚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著天幕。

雲層低垂,濃重得化不開,透不出一絲光。

明明正午,天色卻昏暗得如同午夜,伸手不見五指。

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籠罩四野,竹林中死寂一片。

“這是……衝我來的天劫?!”

陳立心中一片冰涼。

他很清楚,自己雖然已登上歸元關,肉身強橫,但在浩瀚天地之威麵前,依舊渺小如塵。

若隻是尋常雷電劈落,憑借遠超常人的體魄和恢複力,或許還能硬抗幾下,苟延殘喘。

但若真是前世小說中描繪的修士渡劫,萬千雷霆加身的天劫雷罰……

他絕無幸存之機,隻怕瞬間就會化為飛灰,形神俱滅。

“早知領悟規則會引來這玩意,就該提前弄個避雷針……”

陳立嘴角苦澀,但心中亦是困惑不已。

領悟規則,為何會引來天劫?

從未聽說顯化法相需要經曆雷劫,若人人如此,這世上的法相以上的強者,還能有幾人?

他不由得想起七殺老祖。

這老魔頭顯然也掌握了七殺規則,他是如何避開這天罰的?

是另有秘法,還是功法的問題?

但他此刻也無暇細想。

不能硬抗!

天劫當前,陳立瞬間做出決斷。

“元神乃根本,先避其鋒芒。即便肉身損毀,隻要元神尚存,就還有一線生機。”

眼看天際烏雲中隱隱有毀滅性的光芒閃爍,鎖定自身的威壓越來越沉重,陳立不再猶豫。

元神驟然離體而出,瞬間冇入了貼身佩戴的鼉龍珠中。

而他的肉身,則由空白神祇煉化第二神識接管,目光凝重地望向蒼穹,周身肌肉緊繃,準備隨時躲避可能劈落的雷霆。

然而,就在陳立元神遁入鼉龍珠的同一時間。

鋪天蓋地、醞釀著恐怖雷暴的烏雲,竟突兀地停滯了翻滾。

並未如預想般劈下雷霆,反而開始緩緩地、無聲無息地下沉。

與此同時,靈溪乃至周邊憑空生出了濃鬱得化不開的灰白霧氣,天地間一片混沌。

“咋回事?”

“天怎麼黑了?”

“是天狗食日!快!敲鑼打鼓,趕天狗啊!”

村中,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黑夜與怪霧驚動,恐慌蔓延,紛紛湧上街頭,敲打鍋盆銅器。

陳府書房內,被驟然吸走全部內氣的秦亦蓉,癱軟在地,麵色蒼白如紙。

她虛弱地抬起頭,望著窗外那詭異的天象與彌漫而入的霧氣,美眸中充滿了無儘的震驚與駭然。

“這天地異變……是老爺引來的?”

她無法想象,究竟是何等境界的修為,方能引動如此恐怖的天地之威。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書房門被猛地推開。

宋瀅慌張地衝了進來,卻是聽下人說起天變以及陳立書房傳來異響之事,心中擔憂。

她一眼便看到癱軟在地、氣息微弱的秦亦蓉,以及洞開的窗戶,心中頓時一沉,問道:“玲瓏姑娘,老爺呢?”

秦亦蓉苦笑:“老爺方才似有變故,從窗口出去了,夫人快去尋他。”

宋瀅也顧不得細問,連對跟來的丫鬟道:“扶秦姑娘歇息。”

自己則帶著家仆,急匆匆地衝出陳府,尋找陳立的身影。

……

鼉龍珠內,殘破的小世界中。

陳立的元神剛剛鑽入,一股絲毫不遜於外界的、甚至更加直接的毀滅威壓,自這小世界的天穹之上轟然降臨。

抬頭望去,隻見原本灰蒙蒙、死寂的天空,此刻已是風雲變色。

漆黑如墨的劫雲瘋狂彙聚,扭曲的電蛇在雲層中穿梭,發出沉悶如巨獸咆哮的轟鳴。

“竟追到了這裡?!”

陳立苦笑。

這方殘破的小世界,竟也逃不過天威的籠罩?

哢嚓!

一道水桶粗細、蘊含著讓元神都為之戰栗的寂滅氣息的雷霆,撕裂雲層,朝著陳立元神的頭頂悍然劈落。

速度快到極致!

避無可避!

危急關頭,陳立元神目光猛地掃過那株在貧瘠岩土上靜靜搖曳、散發著朦朧清輝的青蓮。

“賭了!”

他一咬牙,化作一道流光,朝那株青蓮衝去,縮在了蓮葉之下。

轟隆隆!!!

寂滅雷霆劈在了青蓮之上。

蓮瓣之上清輝流轉,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道紋,竟將那足以湮滅元神的恐怖雷劫之力儘數抵擋。

雷霆炸開,化作億萬細碎的電弧火花,四下濺射,卻無一能穿透那層看似薄弱的清輝光幕。

更令人驚異的是,那些充滿毀滅氣息的電弧能量,絲絲縷縷,竟被那青蓮緩緩吸收了進去。

而吸收了雷劫之力的青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了一截,蓮葉愈發青翠欲滴,靈性大增。

“這青蓮……在吸收天劫之力?”

陳立元神躲在蓮葉下,心中湧起劫後餘生的喜悅和震撼。

不容他多想。

哢嚓!哢嚓!哢嚓……!

一道接著一道,威力更勝之前的寂滅雷霆,接連劈落。

足足九道!

青蓮在雷光中不斷搖曳,每承受一擊,身形便壯大一分,色澤愈發深邃,氣息也越發玄奧。

見此情景,陳立心中大定,開始凝神靜氣,一邊依托青蓮庇護,一邊仔細觀摩這雷霆天劫。

一連九道恐怖的天雷過後,小世界上空那濃稠如墨的劫雲,終於緩緩消散開來,天地間依舊雲霧繚繞。

經過九道天雷洗禮的青蓮,已然長大了數圈,五片巨大的蓮葉中央,一株含苞待放的花苞,以驚人的速度生長、綻放,最終結出了一個散發著朦朧清光的蓮蓬。

“這是?!”

陳立的元神警惕地觀察著天空,直到確認劫雲徹底散去,才小心翼翼地從蓮葉下走出,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那株蓮蓬。

蓮蓬之中,蘊含著九粒圓潤飽滿、晶瑩剔透、散發著磅礴生機的蓮子。

陳立元神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粒蓮子中,都蘊含著海量的天地元氣。

這絕對是頂級天材地寶!

陳立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伸出手,九枚蓮子仿佛有靈性般,從蓮蓬中脫落,輕巧地落入了他元神的手掌之中。

神識稍稍探入,精純至極、磅礴無儘的能量波動,讓他欣喜若狂。

雖然還不完全清楚這蓮子的具體神效,但僅憑裡麵的天地元氣,若服下煉化,陳立根本不必再去鏡山吸取那些駁雜不純的天地元氣。

與此同時。

這片殘破的小世界內,竟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點灑落在乾涸、荒蕪、呈現深沉土黃色的大地上……

奇跡發生了!

原本毫無生機、死寂一片的大地,仿佛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雨水。

緊接著,一株嫩綠的草芽,頑強地破開堅硬的土地,探出頭來。

廣袤無垠的荒蕪世界,煥發出勃勃生機。

……

外界。

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來得突兀詭異,去得卻也迅疾非常。

烏雲開始緩緩消散、上升。

熾烈的陽光重新刺破雲層,灑向大地。

濃鬱的霧氣也如同退潮般,迅速變薄、消散,最終了無痕跡。

天空湛藍如洗,仿佛剛才隻是一場幻覺。

村中百姓,仰頭望著恢複晴朗的天空,臉上寫滿了茫然與莫名其妙。

眾人議論紛紛,但見天色大好,那令人心悸的感覺也已消失,便也漸漸散了,各自回家,繼續忙活手頭的活計。

竹林小道。

宋瀅正帶著幾十名家仆,心急如焚地四處呼喊著陳立的名字。

就在這時,小路儘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村子走來。

不是陳立又是誰?

“夫君!”

宋瀅眼圈一紅,也顧不得儀態,快步衝了上去,一把抓住陳立的手,上下打量:“你冇事吧?剛才……可嚇死我了!你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陳立反手將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無妨,虛驚一場。我們回去吧。”

宋瀅見丈夫安然無恙,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輕輕“嗯”了一聲,任由他牽著手,一同朝著陳府走去。

……

鏡山縣城。

城門樓上。

飛簷翹角之上,一道身影盤坐。

此人穿著黑色粗布衣衫,麵容平淡無奇。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與身下的瓦、背後的蒼穹仿佛融為一體。

正是鎮撫司白虎七宿星君,參水猿。

他微眯著雙眼,目光如同銳利的鷹隼,死死盯著遠方。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青影如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

來人是溧陽郡守高長禾。

高長禾駐足片刻,見參水猿毫無反應,上前半步,低聲開口:“星君在此靜觀已久,可察覺有何異常?”

參水猿依舊維持著望天的姿勢,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過了好幾息,一個淡漠、冰冷、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才鑽入高長禾耳中:“天劫。”

短短兩字,卻讓高長禾心頭猛地一跳。

參水猿的話並未說完,他頓了頓,似乎也在思索,語氣中帶著疑惑:“……但無雷。怪。”

高長禾臉上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便化為笑容:“星君說笑了。鏡山這小地方,怎會突然有法境的強者在此渡劫了?想必是尋常的天象異變……”

參水猿側過頭,眼角餘光掃了高長禾一眼。

那目光平淡至極,卻讓高長禾後麵的話戛然而止,背上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在此,已一月有餘。”

參水猿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森然寒意:“你,何時動手?”

高長禾低聲道:“回星君,其他諸事,下官已基本布置妥當。隻是那靈溪陳家,極其謹慎,招收仆役,非知根知底不用。我們前後派去的人,也就在外院做個長工,接觸不到核心。更不用說將東西埋進去……難度,很大,需要等待時機。”

“一月。”

參水猿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我再等一月。”

高長禾知道這不是商量,而是最後通牒。

他硬著頭皮,試探道:“若是星君您能親自出手,以您的神通,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哼。”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參水猿鼻息間傳出:“我出手,隻殺人。”

他微微側首,目光正正地落在高長禾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你們那些齷齪手段,莫來煩我。”

高長禾吸了一口氣道:“下官儘力而為。”

說罷,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躍下了城門樓,消失在縣城的街巷之中。

……

靈溪,陳府。

陳立與妻子宋瀅回到家中。

書房內,秦亦蓉已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正於軟榻上盤膝調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虛浮。

陳立掃了她一眼,心知她這段時間恢複的內力,被自己方才瞬間抽走,未曾以龍鳳和鳴禦天真功反哺。

這般驟失內力對她的衝擊,傷害著實不小,無異於又一次重創。

他走到軟榻旁,手掌輕輕按在秦亦蓉後背靈臺穴上,道:“放鬆,引導內氣。”

元炁自他掌心緩緩渡入秦亦蓉體內。

如春風化雨,流淌過她受損的經脈,溫潤著乾涸的丹田。

秦亦蓉身軀微顫,默默引導這股元炁。

約莫一炷香後,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些許血色,長籲一口氣,睜開了眼睛,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她美眸望向陳立,帶著一絲疲憊:“老爺,方才可是……神功大成?”

陳立收回手:“已有小成,但日後仍需你從旁協助。你損耗不小,且好生休息,恢複元氣。”

秦亦蓉起身,在丫鬟的攙扶下,對陳立盈盈一禮,低聲道:“妾身明白,老爺若有吩咐,隨時喚我。”

說完,便退出了書房。

等她離開後不久,陳立囑咐妻子道:“我需再閉關靜修幾日,梳理所得。家中諸事,辛苦夫人操勞了。”

宋瀅柔聲道:“夫君放心閉關便是,家中一切有我。”

等妻子離去後,室內重歸寂靜。

陳立進入密室,開始了閉關。

他冇有立刻開始修煉。

如今,他已領悟屬於自己的正財規則,按常理而言,已然觸及法相境。

但實力並未出現質變,甚至係統獎勵也毫無反應,這意味著他並未被認可真正登上這一關。

“問題出在哪裡?”

陳立陷入沉思。

截至目前,他所有的功法秘籍對於如何從歸元突破法相,描述都語焉不詳,隻能自身摸索。

仔細探查,片刻之後,一道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他瞬間明悟。

原來,為了修煉正財功法,他將自身元神及修煉出的元炁隱藏,一直依靠係統獎勵的那尊空白神祇作為第二神識來控製肉身修煉。

但這空白神祇本質上仍是一道虛幻的神識,連化虛凝實都未達到,更彆提蛻變為神胎乃至元神。

一個並非元神的空白神祇,如何能作為天地法則的顯化之基?

更何況,他的主元神,則早已被五穀蘊靈訣的規則符文深深烙印。

這門功法修煉日久,元炁雄厚,其蘊含的符文規則根深蒂固。

新生的正財符文,如同無根浮萍,自然無法進入那已被牢牢占據的領地。

當然,陳立冇有想到的是,他之所以出現如此問題,原因很簡單……

他的路,走偏了。

尋常修士突破法相,乃是按部就班,將所傳功法修煉到極致,待體內元炁充盈周身,對功法符文蘊含的天地規則領悟到一定程度,便可水到渠成。

或許在某一天,福靈心至,便可在元神中顯化規則,突破法相。

此為承法之路。

如同繼承家業,循規蹈矩。

但陳立,卻因種種際遇,陰差陽錯之下,在未放棄舊法的基礎上,另辟蹊徑,領悟出了一套全新的、屬於自己的規則。

既是“承法”,卻又在“創法”。

這也是他天劫由來的原因。

一旦成功,其潛力與威力,遠非繼承他人道統可比。

一個是開創者,一個是繼承者,其難度與未來的潛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若非係統獎勵的空白神祇,隻怕他初次嘗試煉化財氣時,便會被體內原有的元炁當作異種能量給排斥甚至剿滅了。

此刻,陳立欲顯正財法則,還需兩步。

其一,以正財功法為基,修煉出蘊含正財法則的元炁。

其二,以此元炁,重新填滿周身經脈與三百六十五處穴竅。

屆時,法則自成!

心念通達,前路明朗。

陳立不再有絲毫猶豫,當即著手突破瓶頸。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改換根本功法,尤其是已在一條路上走出極遠的情況下,幾乎是九死一生的絕路。

舊有元炁與新生力量衝突,法則符文相互排斥,輕則修為儘廢,重則身死道消。

但陳立,不僅擁有空白神祇,還有鼉龍珠,以及蘊含海量天地元氣的青蓮子,這讓他有了逆轉乾坤的資本。

開始吧!

陳立靜心收念,將元神及肉身貯藏的元炁儘數剝離,註入鼉龍珠內的小世界中儲存起來,徹底隔絕,與本體切斷了所有聯係。

刹那間,陳立感到體內一陣前所未有的“空”。

不僅是經脈穴竅空空如也,連居於識海中央的元神,也仿佛被徹底清空。

第一步,引種。

他凝神靜氣,將蘊含正財符文的內氣,自丹田引出,搬運至神堂穴中。

元神映照其上,依照自身對正財法則的理解,運轉功法,開始以內練之法,元神吐納煉化。

不知過了多久,正財內氣化作了一絲比發絲還要纖細的淡金元炁。

種子已成,需沃土滋養。

陳立手掌一翻,一枚晶瑩剔透、元氣氤氳流轉的青蓮子出現在掌心。

他毫不猶豫地將蓮子納入口中。

蓮子入口直接轉化為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精純天地元炁,如同火山驟然噴發,轟然在他體內炸開。

陳立不敢有絲毫怠慢。

元神全力運轉先天采炁訣,如同長鯨吸水,瘋狂地將爆發開的精純元氣吸納、煉化。

海量的純淨元氣被元神煉化後,被註入到那絲淡金色元炁之中。

那絲發絲般的淡金色元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它從一絲氣流,漸漸壯大成一股溪流,又從小溪彙聚成潺潺河流……

而附著在這股元炁核心的那最初的正財法則符文,在如此海量同源元炁的滋養下,開始不斷分裂、複製、壯大。

轉眼間,化作無數細密的淡金色符文,如同擁有生命般,首尾相連,交織成網,牢牢地烙印在心生的正財元炁之上。

一顆青蓮子蘊含的元氣很快被吸收殆儘。

陳立冇有絲毫停頓,立刻服下了第二顆青蓮子。

磅礴的元氣再次爆發!

元神全力轉化。

正財元炁河流愈發洶湧澎湃,已然盈滿穴竅,開始如同決堤的洪流,自神堂穴奔湧而出。

“嘩啦啦……”

淡金色的元炁洪流,沿著十二正經、奇經八脈,浩蕩奔流。

所過之處,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貪婪地吸收著這全新的元氣。

經脈之後,是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

這些穴竅如同分布在河道上的湖泊水庫,此刻在正財元炁的灌註下,一個個被迅速填滿。

每一個穴竅被填滿的瞬間,都仿佛有一顆微小的金色星辰在體內被點燃,與經脈中的元炁長河交相輝映。

當第四顆青蓮子那浩瀚的元氣最終被徹底煉化吸收時,陳立周身猛地一震。

“嗡!”

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感,充斥著陳立的元神。

奇經八脈,暢通無阻,元炁奔流不息。

三百六十五處穴竅,熠熠生輝,如周天星鬥儘數點亮。

水滿則溢,法自天成!

刹那間,異變陡生!

陳立的元神不由自主地發出細微的顫鳴。

“嗡!嗡!嗡!……”

從丹田氣海開始,烙印在元炁與肉身中的正財符文,如同一條貫穿天地的金色光路被一一激活。

無數符文閃爍著,沿著既定的軌跡,最終向著統禦一切的元神彙聚而去。

“鏘!”

神金交鳴,大道初音。

陳立的元神瞬間大放光明,金光萬丈。

在那璀璨的金光中心,一道凝實無比、由無數金色符文交織纏繞而成的秩序神鏈,緩緩浮現、沉浮。

法則神鏈,元神顯化。

靈境第八關,法相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