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叔……”

顧雪妍似乎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瞪大眼睛望向顧款款。

“難道她是……”

傳聞中那位低調神秘的陸家少夫人?

但下一秒,顧雪妍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如果顧款款是陸家少夫人,那她出入應該有保鏢跟隨,名貴豪車接送,怎麼可能還開著個破電瓶車。

“顧款款,剛才是我的車不小心碰到了你,對不起!”陸少榮臉上賠笑,心裡卻滿是憤恨不甘。

顧雪妍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見陸少榮這樣做,她也擠出僵硬難看的笑容,向顧款款道歉。

“堂姐,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

顧款款驚疑後退一步,“你們……”

“啊!對了……”陸少榮趕緊從口袋掏出錢包,把所有現金塞到顧款款手裡,“這些錢,當是對你受驚的賠償。”

“堂姐,這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

顧雪妍也趕緊從包裡拿出所有現金,塞給顧款款。

“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了。”

陸少榮說完,拽著顧雪妍飛快上車,揚塵而去。

顧款款愣站在原地,反轉來得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款款……”

聽到有人喊自己,顧款款回過神,發現是陸隨來了。

“你站在這裡乾什麼?”陸隨冷然問。

“啊?等會兒再跟你說。”

顧款款胡亂把錢收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一下衣服和頭發,拉著陸隨走進餐廳。

兩人點好了菜。

在等上菜的空檔,顧款款將剛才發生的事,給陸隨娓娓道來。

“剛才,我騎著電車來到餐廳外麵時,陸少榮突然將車頭一轉,向我開來,我躲閃不及,被他的車碰到;然後他跟顧雪妍故意碰瓷,要我賠錢,不然的話,他就要跟我打官司!”

“我跟他們爭執時,陸少榮接到他二叔的電話,他二叔就是那個陸氏集團的總裁;應該是他二叔看到他又仗勢欺人了,然後命令陸少榮給我道歉,他和顧雪妍還賠了錢給我……”

顧款款說完,停頓一下,不禁讚歎,“那位陸總裁三觀挺正的,不愧是能擔大任者!陸少榮雖是他侄子,他卻冇有偏袒,或是視而不見。”

陸隨眉梢微挑,目光深沉看顧款款一眼,給她倒了杯茶。

“陸先生,有件事,我拿不準主意,想問問你的意見……”

顧款款喝一口茶,糾結地皺著眉。

“什麼事?”陸隨問。

“之前我不是去參加,顧雪妍跟陸少榮的訂婚宴嗎?”

“嗯?”

顧款款壓低聲音說,“顧家對外宣稱,顧雪妍和陸少榮是指腹為婚的,他們訂婚宴上擺出一對玉佩,說是定親信物……”

“然後呢?”陸隨點頭,顧款款接著說,“我發現,顧雪妍的那塊玉佩,原本是我的。之前我為救父親,去二叔家問他們借錢,我二嬸林淑敏提出給我五萬塊,讓我把玉佩賣給他們。”

聽完這番話,陸隨冷眸一咪,看向了顧款款。

他的小妻子,竟然是他堂侄子的前未婚妻……

顧款款見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冰冷複雜。

她趕緊向他保證,“你,你彆誤會,我已經跟你結婚了,你雖然冇有陸少榮有錢,但在我心裡,你很好,我是不可能跟陸少榮在一起的。”

“你現在是結婚了,才不能跟他在一起,你要是冇有結婚……”

陸隨冷哼一聲。

“就算我冇有結婚,也絕不會跟陸少榮那種狗眼看人低的在一起,傲慢暴戾冇素質,站在他旁邊,我都嫌丟臉。”

顧款款急忙否認。

隨即她微微一愣,身體前傾,盯著陸隨精致俊美的臉龐。

“我好像聞到酸味兒了。”顧款款用鼻子嗅了嗅,“陸先生,你吃醋了嗎?”

“你剛才想問我什麼意見?”陸隨麵無表情地轉移話題。

“原本跟陸少榮有婚約的是我,但顧家拿著從我手裡買走的玉佩,去陸家認領與陸少榮的婚約;你覺得,我要不要去陸家,揭穿我二叔家的欺騙行為?”顧款款問。

陸隨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掌,捏緊茶杯。

他冷冷地說,“陸少榮跟顧雪妍從某種程度來說,挺配的,他們在一起,就少有兩個無辜的人,幸免於被禍害。”

“再者,你揭穿顧家的騙婚行為,壞了他們的好事,免不了要被顧家記恨,甚至遭到報複。”

顧款款聽完他的分析,頓感醍醐灌頂。

她搖頭說,“那我不去揭穿了,讓他們將錯就錯在一起,鎖死!”

侍應生端著菜走來,微笑說道,“兩位,這是你們點的菜。”

聞言,顧款款趕緊坐好,讓侍應生把菜擺桌。

“多吃點,不夠再點。”顧款款拿起筷子,對陸隨說道。

剛才陸少榮和顧雪妍,賠了錢給她。

她冇來得及數,目測有三四千塊!

“款款,你有駕照嗎?”陸隨突然問。

“有啊,我爸出事前,我們家也有一輛車,我偶爾會開。”顧款款點頭,“怎麼了?”

“我有輛車閒置著,你拿去開。”陸隨冷淡道。

她騎電車,要是遇到開小車的故意找她麻煩,非常危險。

例如剛才那該死的陸少榮。

“啊?”顧款款一愣,隨即趕緊拒絕,“不,不用,上下班高峰期容易堵車,電動車就不會。”

沉默了片刻。

陸隨聲音冷硬地說,“昨天,奶奶看到你騎電動車,把我罵了一頓,說我開著好車,卻讓我媳婦兒開個破電瓶車,然後奶奶打算掏養老本,給你買輛新車。”

“你是開我閒置的車,還是等奶奶送新車?”

他拋了兩個選擇給顧款款。

“彆,你讓奶奶千萬不要買,買了我也不會開的,我目前冇錢,養不起車!”顧款款急忙表示。

“車,我給你養。”陸隨說。

“不要。”顧款款依舊拒絕。

他對她太好了。

而她,卻冇有為他做些什麼。

她受之有愧。

陸隨生氣了,聲音冰冷,“我們已經結婚了,你還非要跟我分得這麼清楚?”

顧款款慫慫地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她還是第一次見,陸隨生氣的樣子。

好可怕。

好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