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
張萌走過來低聲跟顧款款說，“款款，走，我們吃火鍋去；上次我和朋友去吃火鍋，抽獎抽到了兩張午餐霸王餐劵。”
“萌萌，我不能和你去吃火鍋。”顧款款抱歉地解釋，“周六淩晨我得了急性腸胃炎，這陣子都要忌口，生冷辛辣重油重鹽的食物都不能吃。”
“啊？你怎麼會突然得急性腸胃炎？是不是老不按時吃飯造成的？”張萌關心地問。
“暴飲暴食引起的。”顧款款有些尷尬地說。
張萌知道顧款款父親住在icu，特彆燒錢。
聽了顧款款的解釋，張萌頓時腦補出——顧款款為了省錢，經常飽一頓餓一頓，飯菜很多時就拚命吃，想著下一頓就不用吃了。
她的急性腸胃炎，估計就是這樣造成的。
想罷，張萌望著顧款款的眼神，滿是心疼。
“那不吃火鍋了，我給你點個營養養胃的粥。”
“不用不用，我自己點就行了。”顧款款連忙阻止。
“我有會員紅包，點外賣比較便宜。”
“那你點好了，告訴我多少錢，我把錢轉給你。”
“行。”
張萌贏完，拿著手機走回自己的工位。
點好了外賣，張萌就告訴顧款款，“我給你買的營養粥是25塊。”
“那你吃什麼？”顧款款問。
“我點了跟你一樣的粥。”張萌說。
很快，顧款款給她轉了52塊錢。
張萌見狀，連忙說，“款款，你是不是看錯了？是25塊，不是52塊。”
“冇有看錯，萌萌你請我吃了那麼多次飯，這次換我請你，兩份粥是50塊，我覺得52這個數字好看，就給你轉52了。”顧款款解釋。
張萌歎一聲氣，“原本說用我的外賣賬號來點，能省幾塊錢的，結果反而還讓你多花錢了。”
“萌萌，你快把錢收下吧，不然以後你再點兩份外賣，我可不敢吃了。”顧款款催促。
“行吧。”
張萌應完，又過了一會兒，才接收轉賬。
等了大半個小時。
張萌接完外賣員的電話，就隨手把手機放在顧款款的工位上。
“外賣到了，我出去拿。”
“嗯。”
顧款款抬頭看張萌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工作。
桌上的手機震動，顧款款下意識掃了一眼，看到陳墨給張萌發微信消息，消息內容讓她心頭一震。
陳墨：既然款款吃不了火鍋，那你帶她去……
屏幕彈出的消息，並不完整。
顧款款心裡充滿了疑惑，陳墨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讓張萌帶她去哪裡？
耳邊傳來張萌回來的腳步聲，顧款款有以種窺視到彆人秘密的心虛感，慌忙假裝在專心投入地工作。
“款款，彆忙了，把桌麵收拾一下，吃午餐了。”張萌笑笑地說。
顧款款應了聲“嗯”，快速在辦公桌上騰出一塊地方，鋪上餐布，然後接過張萌遞來的外賣，打開。
兼職過送外賣的顧款款，一眼就看出這份粥不簡單，包裝看起來有些高檔，湯匙是瓷的，營養粥的香味也不是科技狠活味。
顧款款腦海中莫名浮現，剛才無意間看到的陳墨給張萌發的微信消息。
她驚疑地問，“萌萌，這份粥才25塊錢？”
“啊？”張萌愣了一下，才回答，“是啊，怎，怎麼了嗎？你覺得有點貴，不值嗎？”
“不是，是太值了。”顧款款嘗了一下粥，接著說，“這粥的用料很足，看起來很貴，像要上百塊的。”
“呃……”張萌的臉色僵硬了下，說道，“這家粥店是新開的，加上我是新客，優惠力度比較大。”
“原來是這樣。”顧款款將張萌的不自然反應看在眼裡，又說，“你把這家店分享給我，在腸胃炎好之前，我午餐就點那家的粥。”
張萌顯然冇有料到她會這樣說，心裡一陣慌亂。
這粥是陳墨讓大飯店的大廚做的藥膳粥，用了不少珍貴食材，很養腸胃。
絞儘腦汁想了片刻，張萌遲疑地道，“這粥正常價要四五十塊錢一份，你確定要嗎？”
她暗想：顧父出事後，顧款款對自己特彆節省，以前午餐經常吃饅頭和開水；現在，她也肯定舍不得花幾十塊錢，吃一份粥。
“我開個外賣會員，加上我是新客，可以優惠一次。”顧款款說。
“那……先吃午餐吧，一會兒我再把店分享給你。”張萌硬著頭皮回答。
“嗯。”
顧款款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吃著粥。
吃完午餐，顧款款繼續做周總助安排的工作。
張萌見她冇有追要她分享粥店，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下午快上班時，張萌看顧款款不忙了，從椅子站了起來，似乎要出去。
張萌忙問，“款款，你去哪裡？”
“去趟洗手間，然後上班。”顧款款告訴她。
“我也去。”張萌連忙跟上，小聲地問，“款款，你晚上有什麼安排嗎？”
她這話，讓顧款款腦海中再一次閃過，陳墨微信跟張萌說的。
顧款款腳步一滯，淡笑反問，“怎麼了？”
“我最近發現一家餐廳，找不到伴，你陪我去吃吧。”張萌。
“跟你男朋友去呀。”顧款款提議。
“不想提他。”張萌雙手合十懇求，“款款，你陪我去嘛，我請客。”
“哪家餐廳啊？我看看我能不能吃。”
“珍寶居，你能吃的。”
顧款款沉默了片刻，才說，“萌萌，那家餐廳屬於中高消費，人均一千以上……”
張萌連忙打斷她，“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都說了我請客。”
“你請客，陳墨掏錢嗎？”顧款款壓低音量，冷不丁地問。
張萌一下子就愣住了，慌亂不知所措。
“款款你……”
“萌萌，之前你總是各種理由，點了兩份外賣，然後分我一份；其實那些外賣，都是陳墨點的，是嗎？”顧款款又問。
“不是。”張萌否認。
顧款款決定跟張萌挑明。
“中午你出去拿外賣，把手機放我桌上，我無意間看到陳墨給你發‘既然款款吃不了火鍋，那你帶她去……’後麵半段話，我就看不到了。我送過外賣，然後看出你外賣點的粥，根本不像幾十塊錢的品質。”
“我問你分享粥店，而你的反應有些奇怪，並不爽快；現在，你又提出請我去中高消費的餐廳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