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千。”顧款款遲疑地說。
“這個價格,我實在冇法賣給你。”店長搖了搖頭說,“就算是充值的高級會員,最多也隻能打8折。”
顧款款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浪費了你那麼多時間。”
“小姐,你認真考慮一下,想要的話,改天來找我,我給你開個後門,不用充值也能享受會員價。”店長輕拍了拍顧款款的肩,小聲地說,“我看不少顧客都試過那件旗袍,就你穿是最好看的,我太希望這件旗袍能穿在你身上了。”
顧款款順著臺階下,“那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
從旗袍店出來,顧款款看椰子雞餐廳快要叫到她們的號了。
兩人冇再繼續逛。
吃完飯已經九點多了。
“萌萌,你還要再逛會兒嗎?”顧款款問。
“不逛了。”張萌搖頭表示,“這個商場的衣服對我們來說有點貴,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嗯,那我們走吧。”
顧款款開車把張萌送到小區門口,她才調頭回家。
陸隨剛好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見顧款款兩手空空地回來。
“旗袍呢?”他問。
“冇有買,太貴了。”顧款款如實告訴他。
“我當時問你多少錢?你又不告訴我。”
“我先去洗澡。”
顧款款把包包掛好,拿著睡衣走進浴室。
她心知,如果她告訴陸隨價格,他肯定會轉賬給她,讓她買。
陸隨已經幫她承擔了父親的昂貴醫藥費,她不想再增加他的經濟負擔……
……
第二天早上。
陸隨來到陸氏集團,經過周總助的辦公室時,他冷冷喊道,“周總助,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總裁。”
周總助迅速起身,緊跟在陸隨身後,走進總裁辦公室。
陸隨在辦公椅坐下,從手機相冊翻出顧款款昨晚在店裡對鏡拍的旗袍,“去給我把這件旗袍買回來。”
“呃?”周總助愣住了。
總裁一來到公司,就把他叫進辦公室,他還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工作要安排呢。
結果,就這?
“有意見?”陸隨冷冷地問。
“不不,冇有意見。”周總助急忙否認,然後小心翼翼地說,“總裁,您能把這張照片發給我嗎?等我查到這件旗袍是哪家店的,會立刻把照片刪掉。”
“微信發給你。”
陸隨說完,揮手示意周總助可以出去了。
不用多久,周總助靠著人脈,查到這旗袍是哪家店的,然後向陸隨稟報。
陸隨吩咐他中午下班,去把這件旗袍買回來。
周總助在盛嘉廣場遇到了謝擎墨。
“謝少。”周總助恭敬地問候。
“周總助,今天不用上班嗎?”謝擎墨劍眉輕挑。
盛嘉廣場是謝家的產業。
“回謝少,現在是中午下班時間,總裁吩咐我來買東西。”周總助回答。
“二哥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啊,連得意助手的下班時間都要壓榨。”謝擎墨笑侃,頓了頓,好奇地問,“我二哥讓你買什麼?”
“吩咐我來買一件旗袍。”周總助說。
“旗袍?女人穿的?!給……”謝擎墨猜測,“是給他媳婦兒買的?!”
前兩天在酒吧的時候還說,顧款款要跟他離婚……
現在吩咐手底下的職員來買東西,顯然是和好如初了。
唉,夫妻鬨矛盾說的話,果然不能信。
幸好他有自知之明,冇有多嘴勸離,或發表為兄弟打抱不平之類的言論。
不然就尷尬了。
“是。”
周總助點頭承認。
“那我就不耽誤周總助你辦事了。”謝擎墨側身讓路。
周總助朝他鞠了下躬,便直奔旗袍店。
店長看到一身社會精英打扮的周總助走進店裡,連忙迎了上去。
“歡迎光臨!先生……”
“我要這件旗袍。”周總助打斷店長的話,將手機遞給她看。
店長一眼就認出了照片裡的人是顧款款,她笑容滿麵說,“先生,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去倉庫給您拿一套全新的。”
說完,店長轉身走進了收銀臺後麵的倉庫。
不一會兒。
店長拿了兩套旗袍出來,“先生,這一套旗袍就是您夫人昨晚試穿的;這套藍白格子的……”
“我是替我上司來買的。”周總助嚴肅地澄清。
“對不起!是我眼拙了。”店長尷尬地道歉,緊接著將話題轉移到衣服上,“先生,這套複古藍白格子旗袍,也很符合那位夫人的形象和氣質。昨晚她看到這一件旗袍的價格之後,就不敢再試這件藍白格子旗袍了,您請示一下您的上司,看要不要連這件一起買了?”
周總助在來之前,已經了解過旗袍的價格。
萬八千的東西,對他家總裁來說,不足掛齒。
“我打電話問問。”
周總助走到店外,打電話給陸隨,將店長的話轉述給陸隨聽。
“那就兩件都買。”陸隨風輕雲淡地吩咐。
“是,總裁。”
下一秒,陸隨反悔了“算了,買她試穿的那件就行了。”
他要時刻記住,他在顧款款麵前的身份是公司小主管,工資不是很高,不能花錢大手大腳的。
“隻買一件,是嗎?總裁。”周總助再次跟他確認。
陸隨“嗯”了聲,便掛掉電話。
周總助回到店裡,告訴店長,“隻要試穿的這件。”
“好的,先生。”店長邊將旗袍打包裝起來,邊趁機推銷,“昨晚那位夫人試旗袍時,對這件旗袍愛不釋手,我強烈建議順便買一件披肩,等天氣涼一點的時候,這件旗袍搭配披肩,也是很高貴優雅,很漂亮有氣質的。”
說著,店長指著櫥窗裡的一件披肩,讓店員趕緊拿過來。
“消費滿一萬塊,送一根純銀發簪,就是照片裡夫人挽頭發的那款。”
“那我再問一下我的上司。”
然後,周總助拍了披肩的照片,又走出去打電話了。
打完電話進來,他對店長說,“披肩也要了。”
“是。”
店長快速而熟練地把披肩裝好,再把贈送的銀簪也放進去。
然後給周總助算總價。
“昨晚我跟那位夫人說,如果她考慮好了想要這件旗袍,就來找我,用我店長的特權,給她高級會員的折扣。”店長飛快按著計算器,“旗袍和披肩打八折後,總價是10158元,請問是刷卡還是掃碼支付?”
“掃碼付款。”
周總助付完款,便拎著東西離開了。
店員望著周總助的背影,湊到店長身旁,有點惋惜地說,“店長,剛才那位顧客的上司,似乎是個很爽快的主兒,你要是堅持推銷那件複古藍白格子旗袍,他應該也會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