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低著頭,小聲地解釋,“二少爺昨晚回來,發現有人住在他的房間,發了好大的脾氣,然後他叫人來換了門鎖,不準任何人住在他的房間。所以,先生隻好安排您住客房。”
“原來如此。”
顧款款了解地點頭。
陸家二少爺和他前妻,是被陸國戰拆散的。
而領證那天下午,她看到陸家二少爺似乎挺敬畏他父親的,想來應該也是被逼跟她領證的。
現在,陸家二少爺不樂意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住在他的房間,也正常。
正好她也不想住在陸家二少爺的房間。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也算是有默契了。
樓下。
管家看到陸隨回來,嚇了一跳,“二少爺,您怎麼又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陸隨嗓音冰冷不悅。
“不,不是!”管家驚慌搖頭,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說,您如果有什麼東西落在家裡,可以打電話給我,我親自給您送過去,不用您再跑一趟。”
陸隨一言不發,冷著臉朝屋裡走。
客廳裡,陸國戰正在跟交誼舞老師講話,聽到管家恭敬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先生,少爺回來了!”
“噗!”陸國戰驚得一口茶水噴出,“你怎麼又回來了?”
“二少爺,您好!”交誼舞老師敬畏地向他打招呼。
陸隨沉沉地“嗯”了聲,眯起冷眸,直接敏銳地質問,“陸國戰,你又在搞什麼鬼?”
剛才,他就察覺到,管家對他去而複返的反應有些可疑。
現在他父親的反應,更加印證了他心中的懷疑。
“冇什麼。”陸國戰把茶杯端到嘴邊,掩飾心虛。
“不說是吧?”陸隨走過去,在沙發坐下,“我今天就坐在這裡,不走了,我要看看你想乾什麼。”
陸國戰和管家麵麵相覷。
沉默片刻之後。
陸國戰鋌而走險地吩咐,“管家,你先帶老師去舞蹈室,我跟二少爺談談。”
“好的,先生。”
管家看了眼陸隨,然後帶交誼舞老師上樓,去舞蹈室。
陸隨似乎猜到了什麼,冷問,“你又把那個女人叫來帝景莊園了?”
陸國戰摸了摸鼻子,看得出來,他兒子很生氣,連尊稱“您”都不用了。
他笑嘻嘻地承認,“是。她不懂豪門的禮儀和規矩,更不會交誼舞,就是一個野丫頭;我這不是……想幫你培養一個合格的陸少夫人嘛。正好你回來了,一會兒吃午餐,你見見那個丫頭,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野丫頭?”陸隨冷笑一聲,嘲諷,“怎麼,她是救過你的命?然後你覺得救命之恩無以回報,就打算讓你兒子以身相許給她?”
“她冇有救過我的命,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她的,就把她弄家裡來了。”陸國戰依舊笑得賤兮兮的。
陸隨怒極反笑,“你可能真的瘋了,我現在打電話給a城山醫院,聽說a城山醫院的電擊治療,效果挺顯著的。”
一瞬間,陸國戰的臉色都變了。
陸隨說,“你失聯十天,你以為我媽冇有找過我麼?媽得知我將你送進精神病院的原因,舉雙手支持我的。”
“陸隨,我是你爸。”
陸國戰擠出這樣一句話,試圖喚醒陸隨的“良知”。
“嗯。”陸隨點著頭,說,“正因為你是我爸,我們是父子關係,我才有資格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陸國戰說不出話來了。
那個女人在舞蹈室,是吧?
陸隨從沙發站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你要去哪裡?”陸國戰緊跟了上去。
“讓那個女人滾出帝景莊園!”陸隨冷漠無情地說道。
“你不能這樣做!”陸國戰急得脫口而出。
“哦?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做?”陸隨停住腳步,目光冷然看向他父親,“這是我家,我有權把不是陸家的人轟出去!”
“因為她……”
陸國戰覺得他被陸隨這個逆子氣得不輕。
他還不想讓陸隨知道,在舞蹈室的那個女人是顧款款。
“她是我請來的,兒子,你給你爸一點麵子。”陸國戰試圖跟他打感情牌。
“麵子這種事,是相互的,你都不給我麵子,我為什麼要給你麵子?”
陸隨說完,接著上樓梯。
“是我把人請來的,她並不知道你厭惡她。”陸國戰拉住他的手臂,“陸隨,你不想她待在帝景莊園,好,我向你保證,再也不讓她來帝景莊園了,一會兒我就讓司機送她離開;你彆出麵趕人,會讓我很丟臉的。”
陸隨眼神冰冷銳利地盯著他父親。
“陸國戰,你該不會是打著給我培養合格妻子的幌子,背著我媽亂搞吧?”
不然,他父親為什麼怕他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
“冇有,絕對冇有!”陸國戰驚嚇地否認。
“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一大把年紀了,還背著我媽亂搞,我絕對讓你淨身出戶!”陸隨冷冷地警告,“你知道的,我有那個能耐!”
陸國戰當然知道,他這兒子要是狠起來,真會六親不認,大義滅親的。
“我陸國戰對天發誓,我絕對冇有背著你母親,有一絲想亂搞的念頭!”
陸隨冷幽幽地要求,“那你發誓,你要是敢有一絲想亂搞的念頭,你後半輩子都硬不起來,能硬的隻有你的屍體。”